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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笑:向新华社总编辑何平请教几个问题——评《把“老祖宗”的话说对,把“新话”说好》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共识网  作者:王笑笑


对最新一期《瞭望》周刊发表的新华社总编何平的大作《把“老祖宗”的话说对,把“新话”说好——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科学性和真理性的认识与思考》,网友闵良臣针对其中“人类终极命运”的论断进行了批驳,我不再重复。出于对“新华社总编”的尊崇,我认真阅读了何总编的文章,对何总编迷醉于远大的共产主义理想着实心悦诚服,可是感到他并没有“把老祖宗的话说对”,也没有“把新话说好”。如果说在何总编所统筹的报刊杂志上发表此文听不到读者反响,可以自我感觉良好的话,在互联网这种现代传媒上登载后就不同了,虽然读者不再能够发表具体看法,但毕竟还留有八种基本评价,在一天4285次点击中共有439 人做了评价,其中427人的评价是负面的,高达98%,只有9人做了正面评价。对此,不知何总编辑有何感想。笔者也是98%中的一个,现就何总编谈到的几个问题请教如下。

第一个问题是:一九四九年以后我国的社会是属于什么性质的社会?

何总编口口声声说我国始终走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即便加上了“中国特色”,也没有偏离社会主义的大方向。这就是“道路自信”,今后还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并将进一步影响世界,开创未来”。

先说改革开放以前二十八年。在建国前夕,伟大领袖就决定“一边倒”“走俄国人的路”,建国后很快就制定了过渡时期总路线,以老大哥为样板进行了三大改造,跑步进入社会主义,紧接着制定了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开始向共产主义进军。可惜事与愿违,不但没有能够进入共产主义的天堂,反而五六千万人不正常死亡下了地狱,国民经济频临崩溃的边缘。

对剧变前老大哥的社会性质,伟大领袖曾在著名的“九评”中写道:“苏联特权阶层控制了苏联党政和其他重要部门。这个特权阶层,把为人民服务的职权变为统治人民群众的职权,利用他们支配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的权力来谋取自己小集团的私利。这个特权阶层,侵吞苏联人民的劳动成果,占有远比苏联一般工人和农民高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收入。他们不仅通过高工资、高奖金、高稿酬以及花样繁多的个人附加津贴,得到高额收入,而且利用他们的特权地位,营私舞弊,贪污受贿,化公为私。他们在生活上完全脱离了苏联劳动人民,过着寄生的腐烂的资产阶级生活。……他们唯一的考虑,是如何巩固自己的经济地位和政治统治。他们的一切活动,都以特权阶层的私利为转移。”

这说明当时苏联的社会已经不是马克思“设想”的社会主义了,而是成了国家奴隶制。正因为如此,所以被人民抛弃了。而我国前二十八年“走俄国人的路”建设起来的社会,是属于社么性质的社会,难道还不很明显吗?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得不另寻新路,提出“走自己的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如果“走俄国人的路”是正路,何必还要改道呢?既然不再继续“走俄国人的路”,就说明那是一条邪路,需要选新的路。改革前后的巨大变化,也完全证明了“俄国人的路”走不通,新选的路才是正路。

那末,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又是属于什么性质的社会呢?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把人类社会划分为五种社会形态,依次是原始社会、奴隶制社会、封建制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未来的社会主义社会,并且总是前一种社会孕育后一种社会,呈现前后成长的客观发展序列,不为人的主观意志所左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属于哪种社会形态?它是比资本主义社会更先进更高级的新社会吗?过去我们曾经这样洋洋自得的向世界宣告过,现在不再这样夸耀了,但总有一个历史定位问题,即我国目前究竟处于人类社会哪个发展阶段问题。不然的话,如果这个问题搞不清楚,总是摸着石头过河,就会大方向不明,摸来摸去就仍然存在着再度迷失方向的危险。

何总编对《共产党宣言》给以很高的评价,认为“是所有信奉这一学说的共产党人的理论源头、精神旗帜和思想灯塔”。网友候工最近在共识网上连续发表了对《共产党宣言》的看法,逐段逐句进行了分析,何总编能否拨庸俯就看一看这类文章?笔者认为,《共产党宣言》前两部分已被历史发展所否定,只有第三部分对各种类型社会主义的剖析具有理论价值,请何总编认真阅读一下,并且对照苏式社会主义和我国正在建设的“特色社会主义”,搞清楚两者究竟属于哪种性质的社会主义。

唯物史观基本原理还告诉我们,社会的性质是由经济基础的性质决定的。那末,我国目前的经济基础又是怎样一种情况呢?很明显,它既不是马恩“设想”的那种打破国界的社会所有制,也不再是老大哥开创的那种公有制,而是个体私营在国民经济中占百分之五十以上,国有经济经改制、上市、入世成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经济,也就是说,国民经济已经资本主义化了,社会的经济基础已经换了人间。这样的社会还能冠以“科学社会主义”的美名吗?还称得起比资本主义更高级的社会吗?如果硬要说它还是社会主义的话,唯一称得上的只能是宣言中所说的“保守的或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并且不是最先进的。除此以外,岂有他哉?

唯物史观基本原理也告诉我们,上层建筑的改变往往落后于经济基础的变化,特别是政权性质的改变更是如此。因此,不能否认,我国目前政权的性质基本上仍然维持在改革开放以前的状态,国家政权性质仍然属于苏式社会主义。这说明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呈现出一种不相适应的奇特情况,成为滋生一系列弊病的总根源。

请问何总编:你同意上述分析吗?

第二个问题是:历史的逻辑和理论的逻辑是什么关系?

何总编认为:“在马克思去世后的130多年里,他的思想学说的“理论逻辑”已经被社会发展的“历史逻辑”所证明并且还将继续证明下去。”

历史的逻辑是客观的,理论的逻辑是主观的,两者不可能达到完全的统一。130多年来,马克思的思想理论学说的理论逻辑确实经过了实践的检验,但所证明的绝不仅仅是它与历史逻辑的一致性,还证明了有不一致的地方,被证伪了,这是何总编自己也否认不了的。就以马克思对资产阶级社会所处历史发展阶段的判断来说,显然已被130年的历史发展所证伪。如果马克思通过剩余价值真的揭破了资本主义生产的秘密,发现了资产阶级社会特殊的运动规律,怎么会产生这样的误判?

何总编重述了恩格斯对马克思两个伟大发现的评价,但却没有能够真正理解恩格斯的话。恩格斯说的是由于马克思的两个伟大发现,社会主义已经变成“一门”科学,即在两个伟大发现的指导下考察无产阶级完成解放世界历史使命的“历史条件以及这一事业的性质本身,从而使负有使命完成这一事业的今天受压迫的阶级认识到自己行动的条件和性质”,绝不是说对有关社会主义的所有问题都已经有了科学的结论和答案。而130年人类社会历史的发展却证明了无产阶级承担不起解放世界的历史使命,这又是一个误判;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共产党人也没有从“必然王国”迈向“自由王国”,至今仍然在必然王国中挣扎。

其实,马克思最伟大的发现是揭示了“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革命的力量”,较之其他两个发现要深刻得多重要得多,并且已经被实践所证实,然而却被继承者们忽视了,包括何总编在内。

何总编刚说完马克思主义“是颠扑不破的伟大真理”,紧接着又说“马克思的学说并不是终极真理,也不可能穷尽全部真理”,岂不自相矛盾?如果一种主义、学说、理论、思想只有被实践证明是正确的才属于它的内容,被证伪的就不属于它的内容,那末,世界上就没有错误的主义、学说、理论、思想了,就都是正确的了。世界上真有“颠扑不破的伟大真理”吗?

何总编对如何把老祖宗的话讲对规定了三条原则,但是对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体系包括哪些内容,基本原理和思想原意是什么,没有讲清楚。只说了不该讲的,没有说哪些应该讲,使人们仍然摸不着头脑。强调对马克思主义要“完整地把握”、“科学地把握”、“准确地把握”,这样的话已经讲了千百遍了,可是做到了吗?就以何总编对《共产党宣言》的推崇来说,是真正“完整地” 、“科学地” 、“准确地”把握了它的精神实质了吗?

第三个问题是:历史的使命能超越历史的宿命吗?

历史上曾经存在过把历史发展的规律性同人的主观能动性对立起来的“宿命论”哲学,认为人只能听天由命,做任何抗争都是没用的。这种思想很明显不利于革命党发动民众起来造反,因此被斥之为宗教唯心主义。何总编承认历史发展有“宿命”,当然就是认为人对历史发展无所作为、无能为力,只能听之任之,很明显,这仍然属于“宿命论”。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可言?岂不是让人们躺在历史规律上睡大觉吗?

其实,历史必然性不等于“历史宿命”,把历史规律说成是“历史宿命”等于否定人的主观能动性对历史发展的作用,同强调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是相矛盾的。任何阶级,只有当它认识了历史发展规律,认清了历史发展的大方向时,才能成为推动历史前进的力量。而只有新生的先进的阶级才代表社会的未来,历史上的奴隶主阶级、地主阶级和近代新生的资产阶级都属于这样的阶级,它们在实现新旧社会转型上都曾经起过领导作用,并且在没有产生新的阶级以前,资产阶级的进步作用仍然是现有的其他阶级所取代不了的。无产阶级是同资产阶级一同产生的阶级,马恩把解放世界的历史使命寄托在他的身上,这是由资产阶级社会还不可能孕育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所形成的误判,不可能取得成功,正如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没有产生以前农民起义不可能创建新的社会形态是一样的道理。

何总编写道:“正如马克思主义所预言的那样,代表着先进生产力的无产阶级顺应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相继在俄国和中国等登上历史舞台,从资产阶级手中夺取政权,建立了社会主义社会。”

无产阶级既然已经“登上历史舞台”,为什么后来又走下了历史舞台?我相信,无产阶级绝不是那么傻,竟然把到手的政权拱手让给别人,他们之所以把苏式社会主义抛弃了,就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建设和维护这种社会制度的政权不是他们自己的政权。据长篇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侄女加林娜回忆,奥斯特咯夫斯基临终前留下的一句话却是:“我们所建成的,与我们为之奋斗的完全两样”。至于俄罗斯共产党久加诺夫对苏共失去政权的反思和俄罗斯两位新领导人对苏联的评价是如何的深刻和严厉,这里就不再一一引用了,我想何总编也不会一无所知,可是又为什么还重复那些老掉牙的话呢?主张说新话的何总编,为什么不在总结发生苏东剧变的原因上说些新话呢?

何总编无奈地写道:“这似乎是一种历史发展的悖论:正是为了打破束缚先进生产力的桎梏,才有了对“卡夫丁峡谷”的历史跨越。然而,同样是因为社会生产力的落后,历史前进的脚步又不得不徘徊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抬出了马克思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的论断,为在生产力落后的国家盲目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进行辩解。何总编是否知道,马克思做出这个论断不是无条件的,而是以两个条件做基础的:一个是不存在土地私有制;另一个是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已经进入更高级的新社会,在他们的帮助下,生产力落后的国家才能跨越“卡夫丁峡谷”。何总编所说的登上历史舞台的“俄国和中国等”,基本上都不具备这两个条件,硬要去跨越,其结果不是落在了比资本主义更高级的新社会,而是落在了烂泥塘里。苏东等国的人民已经从烂泥塘里爬出来,重新回到人类文明发展的康庄大道;我国也实行改革开放的新政策,欲进又踌躇,羞羞答答地向资本主义靠拢,美其名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被一些人调侃为“初级阶段是个筐,什么都往里装”。何总编也把一些所谓的“新话”装进了这个筐。可是这样一来,“特色”“初级阶段”就成了大杂侩,四不像了。

可喜的是,何总编引用了马克思“两个决不会”的科学论断。可是却把“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存在的物质存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改写成了“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虽然有这样的改动,但“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无论如何还是必须孕育在“旧社会的胎胞里”,并且只有成熟以后才能出现。而相对与未来更高级的社会来说,资产阶级社会就是“旧社会”,即未来新社会的母亲。这样一来,资本主义旧社会是无论如何也是跨越不过去的。这也就是列宁所说的“除了使资本主义向前发展以外,妄想在其他任何方面替工人阶级寻找出路,都是反动的”(《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把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说得那么坏,岂不是侮辱了未来新社会的母亲?连母亲都不认的社会,还有什么存在的资格?

何总编认为中国共产党讲了哪些新话呢?

那就是“四个伟大”:一个伟大的发现,一个伟大的觉醒,一个伟大的创举,一个伟大的理论。恩格斯确认马克思有两个“伟大的发现”,我们也曾经山呼毛泽东“四个伟大”,何总编又把我们党在新时期总结为“四个伟大”,真实“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难道“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不是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坚持的原则吗?难道他们那里的基尼系数比我国高吗?“最终”实现共同富裕又是指什么时候?人类社会有最后的终点吗?如果到“最终”才能实现共同富裕,岂不是遥遥无期吗?

改革究竟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还是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如果属于不完善不健全,当然可以通过制度建设使其逐渐健全完善起来,但是如果属于“不合格”,就不是健全完善的问题了,当务之急是使其合格,然后才谈得上健全完善。

“把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同市场经济相结合,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社会生产力”。是什么样的“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同市场经济相结合了?如果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也能搞市场经济,还有什么必要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比我们搞得好,我国虽然一再恳求他们承认我们的市场经济地位,他们为什么不予理睬?

第四个问题是:苏式社会主义的历史没有终结吗?

何总编在文章的第三部分写道:“社会主义作为人类历史上的伟大探索,经历了从理论到实践的跨越、从蓬勃发展到遭受挫折又以异军突起的峰回路转,展现出辉煌而又悲壮的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曲折过程。”

对社会主义发展过程的描述基本上符合历史实际,但说什么“异军突起的峰回路转”却不是事实,纯属夸大其词。就以仅有的四个社会主义国家来说(有人还把老挝拉了过来,可是原来的社会主义阵营并不包括老挝),除了北韩外,其余四个都已经或快或慢地不再走苏式社会主义道路,虽然仍然以社会主义自居,但是又有哪一个称得上是合格的社会主义?本来已经溃不成军了,还说什么“异军突起”,鼓着肚子说大话岂不让人耻笑!

美国的学者著书提出“历史的终结”,说的是苏式社会主义历史的终结,两大阵营对峙历史的终结,既不是人类历史的终结,也不是比资本主义社会更高级的未来新社会的终结。因为人类历史绝不会由于苏式社会主义历史的终结而终结,而比资本主义社会更高级的未来新社会从来没有出现过,当然也就谈不上终结。

难能可贵的是,何总编承认资本主义“自身也在发生着新的变化”,但却认为这些变化是因为“经过一代代工人阶级的持续反抗特别是以罢工为主要形式的不懈斗争,资产阶级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让步使阶级矛盾有所缓和,资本主义社会采取的一些自我调节措施,包括有意无意地借鉴了社会主义的做法以及通过科技进步”的结果,并且“都没有改变资本主义制度“反人类”的罪恶本质。资本对劳动者劳动的占有以及由此产生的对人的尊严的践踏、对人的精神的奴役、对人的天性的扭曲,是与生俱来的,也是不可能改变的”。紧接着列举了 “至少有三个没有变”  :“第一,私人占有与社会化生产之间的基本矛盾没有变尽管国家干预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其生产的自发性、盲目性,但发生资本主义的周期性危机的土壤依然存在”。 第二,资本主宰一切的剥削制度没有变。尽管福利政策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工人阶级的生存状况,但却改变不了贫富悬殊、两极分化日益严重的现实。“第三,对外扩张的帝国主义本性没有变……无论是朝鲜战争、越南战争还是伊拉克战争、科索沃战争和阿富汗战争,都再次证明这一点。”

资本主义既然如此罪大恶极、十恶不赫,我国自改革开放以来为什么还把社会主义的国有企业经过改制、上市、入世变成了私营资本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呢?为什么还让私营和个体经济占有半壁江山呢?何总编是否认为“改革”变成了“改向”,走上了邪路?

其实,何总编对资本主义的讨伐并没有任何新的内容,都是国人六十多年来听惯了的陈词滥调,不足以说服人。稍有一些经济学常识的人就明白,任何形式的经济都不可能永远是一帆风顺的,都会有起有落。就以资本主义国家周期性经济危机为例,如果说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由于生产过剩造成的,并且具有周期性的话,那末,苏式社会主义的经济危机则是经常性的短缺型的危机,两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再以贫富悬殊、两极分化为例,究竟是我国基尼系数高,还是西方发达国家高?朝鲜战争是如何爆发的?现在已经真相大白,完全是北韩在中苏支持下越过三八线侵入南韩,而不是南韩在美帝的支持下向北方进攻,生命财产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最后还是停战在三八线,没能前进一步。第一次阿富汗战争也是苏联老大哥入侵邻国,也以失败告终。至于“越南战争还是伊拉克战争、科索沃战争和阿富汗战争”是如何爆发的,都要具体分析,归罪于“对外扩张的帝国主义本性没有变”仍然是老调重弹,并不能说明问题。在一党控制舆论的情况下,国人只能听到一面之词,不可能明白世情真相;可是在互联网已有五亿用户的今天,再象过去那样蒙骗群众已经行不通了。

何总编坚信社会主义的历史不但没有终结,而且还由中国共产党开辟出了新领域,提出三个“第一次”,都是开创性的,引领着历史发展的新潮流。这也不是新话,而是大话空话,这类话国人已经听了六十多年,可是结果如何呢?用不着多说,有历史事实为证。

何总编承认“无论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都在各自发展中面临种种问题”,但却话锋一转,说什么“前者是前进中的问题,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力量加以解决的。而后者则是制度本身的问题,是无法从根本上克服的”,“值得深思的是,我们今天所面临的许多问题,不能不说与制度的“潜在优势”未能充分转化为“现实优势”有相当的关系”。这仍然是说了六十多年的大话空话,总也兑现不了就成了假话。问题在于,社会主义的“潜在优势”为何总也没有能够转化为“现实优势”呢?对“今天所面临的许多问题”不从制度存在的缺陷找原因,而是认为是社会主义“潜在优势”没有充分发挥出来的结果,因此也就没有必要深化改革了,只要“完善”现有制度就行了。难道这就是何总编所说的“新话”吗?

新华社曾经有过几任总编辑,有的为大跃进和人民公社鼓与呼,有的为十年动乱歌功颂德,有的为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大唱赞歌,等等,但都成了历史的丑角,被定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但愿何总编辑不要重蹈前人的覆辙,说些有用的新话吧。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com)转发 2013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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