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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明:法制钝刀 阉割人渣——方舟子2014年十大要闻(之九)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中国学术评价网  作者:亦明(旅美学人、生物学博士)


方舟子在《北京朝阳区法院对三个案件的离奇判决》中所说的另外两个案子,都与《法治周末》在2011年3月发表《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有关。

看看方舟子说它们是怎么离奇的:
“二、我起诉法治周末造谣说我‘学术造假’一案,法院认为被告的报道虽然不当,但不构成名誉侵权,理由是我是公众人物和有足够的话语影响力进行回应,消除侵害造成的不良影响。所以驳回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我支付案件受理费565元。
“三、我起诉法制网一案,法院以该网站只是转载法治周末的报道不用承担责任为由,驳回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我支付案件受理费565元。” 

也就是说,在周鸿祎案中,方舟子在一审时虽然没有捞到钱,但却被法官认定被告侵权,所以他实际上是胜诉的──只不过是,按照方舟子的“敲诈勒索骗捐洗钱”的初衷,那是一场“虽胜犹耻”的官司。而在涉及《法治周末》的两起案子中,方舟子输得一败涂地──他连“犹耻”的名义上的胜利都没有得到。下面讲述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1、彭剑签发“律师警告函” 

2011年3月21日,方舟子在新浪微博发了这么一个帖子:“‘学术打假专家’杨玉圣洋洋得意地发函通知我,昨晚他与‘全欧中医药协会联合会’祝国光和《法治周末》执行总编郭国松小聚,郭表示将在本月31日用四版的篇幅发表‘系统揭露’我的文章。杨因多次造假、祝因其中医联合会的野鸡性质、郭因不实报道,都被我批评、揭露过,这回三人为欢庆肖传国出狱又合作了”(原始链接:2011-3-21 13:56)。

对此,当时“很盼打官司……并不在乎官司的胜败”的彭大傻子彭剑马上接茬说:“《法治周末》是法制日报社办的,他若敢刊登诽谤文章,我方应起诉。”(见:2011-3-21 14:08)。 

方舟子对此似乎琢磨了足足两天,然后他才公开答复彭大傻子:“好吧,以后如果有媒体、网站发表诽谤文章,你觉得有必要的,都一一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始链接:2011-3-23 11:45)。 

两天后,彭大傻子发出了编号为2011-07的“律师警告函”,寄给《法治周末》的主管单位《法制日报》社。下面是该函的“警告”内容:“倘若你报社下属的《法治周末》刊登任何针对方是民先生的诽谤、侮辱文章,则我方一定依据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等有关法律规定,要求你报社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其中,赔偿损失要求方面,精神损害抚慰金将不低于人民币五万元;不低于人民币两万元的原告律师代理费亦要求你报社负担;若有网络传播侵权文章,则相关网页公证费,你报社也当然须如数负担。
“倘若你报社媒体报道以‘辟谣’之名传播造谣、不实信息,则实为传谣,我方也会追究你方责任。 
“倘若你报社下属的《法治周末》刊登任何为肖传国这个前罪犯、中国医疗界最大骗子鼓吹的不实、偏袒报道,则我方将向新闻出版署、中央宣传部等有权机关控告或举报你报社,并深究责任人员的涉嫌受贿、循私报复等责任。”(见《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法治周末》,2011年3月30日。)
 
也就是说,方舟子和彭剑这两个恶棍在向报社发出警告之时,既不知道该报社将发表什么内容的文章,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采取什么对策,所以他们才把自己的惯用招数,如向“有权机关控告或举报”,都罗列了出来。不论如何,从这个警告函可以看出,方舟子当时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他陷害肖传国的内情在平面媒体曝光,而其阻止该内情曝光的主要手段一是利用“有权机关”,二是搞诉讼威胁。实际上,这是方舟子一伙的惯用手段──从其警告函的编号就可以看出,在那之前,他们已经发出了六封警告函。

看看方舟子在2011年2月16日这一天接连发出的两个“警告函”:“曹明华造谣说我的一篇文章被密歇根州立大学校方认定剽窃。事实是,母校校长办公室接到葛莘等人举报我剽窃,经评估认为虽然剽窃的举报符合启动调查的要求,但没有可信的证据,且与学校学习无关,所以不启动调查。葛莘等人上诉,被驳回,已结案。如果哪家报刊敢发表曹的造谣文章,我就起诉该报刊和曹。”(原始链接:2011-2-16 13:29)。
 “燕赵都市报开办的燕赵都市网新闻栏目首页刊发了占30个网页的《方舟子,一个值得我们警惕的‘斗士’》匿名文章,对我进行诽谤、侮辱和攻击,造谣说我‘有秘密的、见不得人的雇主’‘是美国生物资本在中国消灭中医、推广转基因主粮的首席打手’。已发去律师函索赔,不答应我方要求即起诉。”(原始链接:2011-2-16 15:35)。
 
2、方舟子要认怂 

2011年3月30日,《法治周末》如期发表了《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注:该文于30日在网站公布,纸版于次日出版31日),其中揭露了方舟子2001抄袭美国《科学》杂志案、2006年抄袭新语丝网友颖河案、但更重要的是他1995年抄袭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教授鲁特-伯恩斯坦案。

在最初,方舟子见文章不是“为肖传国这个前罪犯、中国医疗界最大骗子鼓吹的不实、偏袒报道”,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这是他的第一反应:“请欣赏《法治周末》执行造谣主编@郭国松和造谣记者李秀卿(网名@香芒慕斯)‘本着公正客观的立场’发表的《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第一篇。不过是把反科学文化人攻击我的言论和被驳斥过无数次的陈年谣言又拿来发表了一遍,毫无新意,我还以为他们搞到了什么猛料呢,令人失望啊。[t.cn]”(原始链接:2011-3-30 14:16)。
 
实际上,方舟子还把《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的第一部分,《打假斗士的另类记录》,连同上面的评论,发表在了他的新语丝上,大概是要“立此存照”。(见:《〈法治周末〉谤文出笼》,2011年3月30日新到资料)。显然,方舟子以为这场“令人失望啊”的风波,不久就会平息下去,而在风头过去之后,他就可以照旧冒充“打假斗士”继续行骗──就像一个月前《深圳商报》发表《“打假”名人方舟子被曝剽窃他人著作》被他以“‘方学家’亦明……利用许多人看不懂英文原文,并故意混淆科普文章和学术论文的区别误导读者”、“我对其指控我抄袭一事已在微博和博客上回应过几次了”(见《方舟子评““打假”名人方舟子被曝剽窃他人著作”》,新语丝2011年2月26日新到资料)为由搪塞过去一样。
 
在《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中,有这么一个故事:“3月27日,《法治周末》记者向方舟子的电子信箱发去一份采访提纲,提问较为尖锐,方舟子很快回复邮件:你们这些骗子帮凶和无耻小人不配来审讯我。在你们这篇由郭国松、杨玉圣、祝国光和葛莘为迎接肖传国出狱而精心策划的诽谤我的报道出来之后,我将起诉你们报社,并将你和你的执行主编郭国松列入不良记者名单。方舟子。”
 
但是,据方舟子本人在新浪微博说,“我只回一句”:“几天前杨玉圣洋洋得意地发函通知我,他与‘全欧中医药协会联合会’祝国光和法制日报《法治周末》执行总编郭国松小聚,郭表示将在本月31日用四版的篇幅发表‘系统揭露’我的文章。今天收到该报记者李秀卿发来的有罪推定审讯我的提纲,大家欣赏(查看大图)。我只回一句:你们这些骗子帮凶不配来审讯我。”(原始链接:2011-3-28 13:47)。

可见这个骗子在吓唬人之时也只敢偷偷地吓唬,并且,他以为自己编造的那个“不良记者名单”真的是什么镇妖神器,具有与中国法院同等的威力。 

令方舟子“失望”的《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
 

3、方舟子终于起诉了 

尽管方舟子想用乌龟鸵鸟战术来躲避风头,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一纸风行,在互联网上更是铺天盖地──3月31日中午,有人发帖说“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数十家主流网站开始揭露方舟子”。所以,方舟子在3月31日早晨还装作满不在乎地说:“我懒得理《法治周末》毫无新意的诽谤”(原始链接:2011-3-31 07:45),在31日下午接受《长江商报》的采访时,也还是对起诉之事一字不提(见:刘飞超:《回应被指抄袭报道 方舟子:翻旧账打不倒我》,2011年4月1日《长江商报》)。可是,到晚饭时分,方舟子终于挺不住了,被迫发表《关于〈法治周末〉造谣诽谤的声明》。

这是声明摘要:“《法治周末》执行总编@郭国松 由于此前报道假新闻被我批评,怀恨在心,利用其负责的‘中央政法委’报纸(郭国松语),用四版的篇幅造谣、污蔑、诽谤我,对这种公报私仇、公器私用的行为,我必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始链接:2011-3-31 17:08)。
 
不过,仅仅堵住《法治周末》和郭国松的嘴还是没有用。从3月31日开始,《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的第二冲击波蔓延到平面媒体。这是《成都商报》一篇评论的结尾:“指摘方舟子抄袭事件,或会出现两种结果,一是完全属于造谣,这种结果当然对方舟子最有利;另一是怀疑被证实。无论怎样的结果,身为‘打假斗士’的方舟子都应具备将‘打别人假’的作风也用到自己身上,这样才能换取公众对自己的继续信任。”(毕晓哲:《方舟子打假敢不敢打自己》,2011年3月31日《成都商报》)。
 
此时,方舟子还没打算起诉《法治周末》,所以他使用“已经澄清无数次了”的故伎来对付:“《成都商报》真是龙灿一被开除就变味,竟然和《法治周末》一唱一和,发表评论要我低头认罪,什么‘我认为摆在“打假斗士’方舟子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即开诚布公说明情况而不是试图遮掩和‘辩解’。没看到几年来我对此都说明过多少次了?你们造一次谣我就得重说一次啊?[t.cn]”(原始链接:2011-3-31 16:16)。
 
到了4月1日,《广州日报》的头版标题就是《“打假斗士”方舟子被“打假”》,介绍《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一文。不仅如此,该报还发表了一篇社评,这是该评论的首尾两段:“打假斗士方舟子‘后院起火’,令公众大跌眼镜。近日有记者对《现代药物是怎么开发出来的》抄袭疑案进行调查,发现方舟子的这篇科普文章连被抄袭者的笔误也一并复制。此外,全文约1600字的《科学是什么》有900字左右几乎原文引自罗伯特教授的《神创论是科学的理论吗》一文,罗伯特也认为‘这是抄袭’。
“方舟子被质疑抄袭,我们并不开心,因为学术打假遥遥而未有穷期。但愿告别方舟子之后学术打假进入‘后方舟子时代’,用严格的学术规范挤掉学术虚假的泡沫,那将是学术之幸,国家之幸。”(练洪洋:《方舟子遭质疑,学术打假不能松》,2011年4月1日《广州日报》)。
 
方舟子明白,《成都商报》属于“小报”,他可以骂两句之后对其置之不理。但是《广州日报》是党报,广州又是中国的经济文化重镇,所以他只好接着发恐吓声明:“《广州日报》发表署名练洪洋的社评,造谣说【全文约1600字的《科学是什么》有900字左右几乎原文引自罗伯特教授的《神创论是科学的理论吗》一文,罗伯特也认为‘这是抄袭’。】并谩骂我是偷鸡摸狗。《广州日报》必须立即做出更正和道歉,否则我也将起诉《广州日报》。[t.cn]”(原始链接:2011-4-1 13:07)。
 
尽管发出了上述声明,但在4月13日之前,方舟子始终不再提那个官司。显然,如果《法治周末》就此收手,它就会像《广州日报》一样,至今逍遥“方法”之外。可惜的是,就在这一天,《法治周末》又发表了《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二)──〈西洋参的历史与现实〉剽窃嫌疑考证》。

为此,执行总编郭国松还特地发了一条微博:“今天出版的《法治周末》发表《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之二——〈西洋参的历史与现实〉剽窃嫌疑考证》。请各位朋友在本微博评论此事时遵守法律,不得进行谩骂和人身攻击——我们用事实说话。”(原帖已被删除,转发网页见:《这个微博值得看》)。
 
当时,一个方粉“dogsdad2”(现已改成“dogsdad2014 ”)发帖子问方舟子:“这法制周末的第2炮,把亦明大师请来当特约记者了,@郭国松看来是要和你死磕了。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二) ---《西洋参的历史与现实》剽窃嫌疑考证,这帮人在这里混淆概念,蒙骗只看标题的人,一定要告他们诽谤”
 
方舟子答曰:“上周律师已去立案,手续问题拖了一下。他们大概还要请亦明报道我的诗也是抄的”(原始链接:2011-4-13 09:33)。 

实际上,方舟子在两周后公布的《方舟子起诉〈法治周末〉主管法制日报社名誉侵权起诉状》落款日期是2011年4月12日(星期二)。既然诉状在前一天才签署,律师怎么可能在“上周已去立案”了呢?所以说,大骗子方舟子在当时就是在蓄意撒谎,他当时根本就没想要真的起诉。实际上,连网上公布的那个诉状上的日期都可能是他后来伪造的。
 
到了4月27日,《法治周末》发表《方舟子后院起火:妻子硕士论文涉嫌抄袭》一文,揭露方舟子的老婆刘菊花的硕士学位论文90%是抄来的。方舟子马上抓住这个机会来转移视线,宣布起诉《法治周末》的主管单位《法制日报》社。难怪中国媒体当时以为方舟子提起诉讼是为妻子报仇。这是《春城晚报》2011年4月29日报道该事件时的标题:《因妻子被媒体举报涉嫌论文抄袭方舟子要和〈法治周末〉打官司》。
 
真真假假,似真似假:方舟子趁《法治周末》报道自己老婆硕士学位论文抄袭案之机起诉《法制日报》,成功地把人们的视线从他本人抄袭剽窃问题之上转移到他老婆的抄袭剽窃问题之上。上图显示当时平面媒体的相关报道。
 

4、法盲加流氓 

其实,仅看《方舟子起诉〈法治周末〉主管法制日报社名誉侵权起诉状》的标题,明眼人就会明白,方舟子的这个名誉权官司的实质就是敲诈碰瓷:他放过他在新浪微博和新语丝骂了一个多月的《法治周末》执行总编不告,放过发表《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二)》的《法治周末》不告,而是把枪口对准“《法治周末》主管法制日报社”,显然是因为被告的级别越高,就越害怕他的“选择性打假”,也越可能受到他所依赖的“大领导”的直接辖制,因此也越能够屈服于淫威,满足他的要求。这是在“立案”之后方舟子对“《法制日报》社领导”发出的正式威胁:“我揭露造假11年,经手一千余起案件,没有一起出于私心。现在为妻子名誉,就私报公仇一回,在这里撂一句狠话:如果以后郭国松还留在《法治周末》,我就追究法制日报社的领导。如果郭国松去了别的媒体,我就追究那家媒体的领导。哪位媒体领导认为郭国松是合格媒体人且自己一生清白,大可收留他。”(原始链接:2011-4-28 20:57)。
 
这个帖子,方舟子自己就转发了十五次。若是后面没有“大领导”的撑腰,他敢吗? 

方舟子拿《法制日报》社当原告,还有一个更为直接的原因,那就是《法治周末》报社是一个独立的法人机构,因此他们的行为根本不用《法制日报》社来承担责任。方舟子对此心知肚明,以为只有起诉《法制日报》社,法院才不敢立案,所以他才要专门起诉《法制日报》社。他那是故意装腔作势吓唬世人呢。

这是方舟子自己说的:“郭国松是职务行为,现在只能先起诉其主管法制日报社,中央政法委的报纸,连立案都难,胜诉更难,这就是为何此人敢如此嚣张。如果法律不为我维权我就自己维。”(原始链接:2011-4-29 00:14)。
 
两个多月后,方舟子已经公开承认《法制日报》社是不适格主体,但他不是决定另外重新起诉,而是要把适格主体加到不适格主体为被告的官司中:“郭国松一直吹嘘说其主编的《法治周末》是中央政法委主办的报纸法制日报的子报,所以我们就起诉了法制日报社,结果法制日报社答辩说法治周末是独立法人机构,法制网也是一家独立法人的网络公司办的。那我们就追加法治周末社和那家网络公司为被告好了。”(原始链接:2011-7-6 14:50)。
 
这就相当于有个成年人侮辱了方舟子,方舟子非要起诉对方的父亲。在被告知应该应该直接起诉那个成年人之后,方舟子不干,非要把那个成年人加入他父亲的案子中。有谁见过这样的无赖吗?
 
2012年1月19日,彭大傻子在新浪微博宣布:“对方舟子先生诉法制日报社名誉权、肖像权纠纷案,北京市朝阳区法院确定了新的承办法官继续审理.法制日报社答辩称:‘法治周末报社’是独立法人,法制网的运营管理者是‘北京法之光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它作为‘被告主体显然不适格’,请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对赖皮答辩,我写了[t.cn]”(见:2012-1-19 18:35)。
 
这是彭大傻子撰写的《有关法制日报社是适格被告的四点简要意见》: 
“法制日报社应对涉案文章承担责任,理由如下: 
“(一)涉案文章所在的‘法治周末’报纸版面的左上角上印有‘法制日报•••法制日报社主办•’内容(见原告证据一)。 
“(二)涉案文章网络版‘法制网’网页最后一行标有‘法制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协议授权禁止转载’内容(见原告证据二)。 
“(三)被告法制日报社将原告方律师致法制日报社社长、总编的律师函交给‘法治周末’的编辑人员,后原告方律师函被刊载在涉案文章尾部;在原告方律师函内容前面,写有‘3月29日下午,本报收到……律师警告函,全文照登如下……’内容。即‘法治周末’刊载原告方致法制日报社的律师函的行为,也足以说明‘法治周末’编辑部是法制日报社的内部机构。
“(四)涉案文章作者自称是‘我是法制日报社法制周末记者李秀卿’(见原告证据四),且涉案文章作者李秀卿的记者证记载的工作单位应当是法制日报社。 
“因此,显而易见,法制日报社应对涉案文章承担责任,法制日报社是适格被告” 

按照彭大傻子的逻辑,既然《法制日报》是中央政法委的机关报,他不更应该起诉中央政法委吗? 

实际上,方舟子诉状的内容更为荒谬。这是其中“事实与理由”中的两段话:“那些声称方舟子‘抄袭’的人主张:因为方舟子(即本案原告)早年发表在通俗读物上的中文的科普小品文的部分内容与国外学者发表在学术期刊上的英文学术论文中部分内容意译相同或相近,所以,方舟子行为系抄袭。
“而事实上,没有任何司法判例或著作权法权威专家的论说支持上述荒诞观点。原告一贯主张:科普文章和学术论文的标准不完全相同;科普创作的目的是普及科学知识、介绍科学界的学术成果;科普文章中即使对学术成果的出处不做明确说明,也不会被读者误会为是科普作者自己的成果。因此,科普文章中没有必要严格注明学术成果的出处。实践中,国内外科普文章的写作普遍采取上述做法。”
 
这两段话暴露出的是一副法盲加无赖的嘴脸。首先,《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报道的三起抄袭案,第一个就是所谓的“颖河案”,亦即方舟子2006年12月11日发表在《经济观察报》上的《现代药物是怎么开发出来的》一文抄袭署名颖河的系列文章《认识药物》,该文在2001年3月至5月经方舟子之手发表在方舟子一手控制的新语丝网站。方舟子的文章不仅与颖河的文章“意同”,很多文字也是“照抄有误”──他连人家的错误都抄袭了过来。

恰如《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所说:“2007年2月8日,‘难度五级’在万维读者网的学术与教育论坛发表了文章,他将抄袭难度从易到难分为五个级 别,对在方舟子涉嫌抄袭“颖河”这个案例进行分析后发现,方舟子的文章与颍河文章中的文字分段、内容组织、自创措辞、引用数字和理解错误都是相同的。”
 
其次,《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二)》论证的是方舟子2003年1月17日发表在《环球时报》上的《西洋参的历史与现实》抄袭《民族团结》杂志1999年第8期发表的署名易华的文章《人参崇拜》。虽然由于篇幅的原因,《法治周末》没有将抄袭文字对比排印出来,但文章列举的八大铁证,也就是方舟子口中的“技术性错误”,却把该抄袭案铸成了铁案。所以,当有人问他“方舟子先生可曾为这篇文章辩驳过吗?我想听听方舟子本人的意见”时,他只能这样回答:“亦明的东西,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还用得着我来辩驳?用类似方法你可以证明任何一篇科普文章甚至任何一篇文章都是抄袭。”(原始链接:2011-4-13 13:46)。

难怪《法治周末》执行总编郭国松对方舟子的软弱无力感到大惑不解,而我则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实际上,我对该抄袭案的完整论证,《方舟子抄袭易华〈人参崇拜〉一文的考证》,在2012年1月24日被网友“犭舟孒”制成长微博发表在新浪微博上(见:2012-1-24 20:34),结果导致上千人@方舟子,“想听听方舟子本人的意见”,但方舟子至今仍在装聋作哑。
 
“装聋作哑其实是一切造假者在事情败露后的最后一招”──《方舟子语录》 

2012年1月24日,网友“犭舟孒”将《方舟子抄袭易华〈人参崇拜〉一文的考证》(即《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二)》的原稿)制成长微博发表在新浪微博,由于马日拉及薛蛮子等人的转发,该帖至今被转发了上千次,由于主帖本身含有“@方舟子”这样的字符,所以每次转发都相当于@方舟子一次。次日,韩寒的好友汪佳敏(马日拉)作《方舟子——一个打假英雄的坍塌》一文,评论《方舟子抄袭易华〈人参崇拜〉一文的考证》。这个帖子不仅被方舟子的死对头肖传国、孙海峰转发了,而且还被方舟子当时的死党王志安、司马平邦转发了。不仅如此,数十人,包括新浪微博认证帐户,直接@方舟子,或者是通知他此文的出现,或者是直接要求他答复抄袭指控。至今,方舟子还在采用“一切造假者在事情败露后的最后一招”,装聋作哑,来对付这篇文章。
 
也就是说,方舟子在诉状中故意不提他的“中抄中”案例,而是专门拿抄袭英文文章的案子说事,其目的正如他本人所一再重复的,就是要“骗骗不懂英文以及混淆科普文章与学术论文的人”(原始链接:2011-2-16 14:22)、“蒙骗读不懂英文原文的人”(原始链接:2011-2-25 15:01)、 “欺负大家不懂英文”(原始链接:2011-7-13 16:45)。
 
其实,方舟子刻意提出的“意译相同或相近”,实际上就相当于承认他的其余两篇文章确实是翻译自英文文章,只不过是,按照“原告一贯主张”,写科普文章翻译外文不需要注明出处。但问题是,恰如方舟子自己所说,这个观点只是他本人的“一贯主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司法判例或著作权法权威专家的论说支持上述荒诞观点。”可笑方舟子拿自己的“一贯主张”当作证明自己没有抄袭的根据,这已经不是什么“循环论证”了,而是把自己当成中国的“大领导”、把自己的“一贯主张”当成了中国的法律了。
 
除了那自己的“一贯主张”来证明自己的无辜之外,方舟子的诉状集中在他的《科学是什么》一文抄袭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教授鲁特-伯恩斯坦《神创论是科学的理论吗》一案。方舟子共举出了四条“事实与理由”来为自己辩护,即证明《法治周末》的文章是恶意造谣诽谤,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二条:“(二)‘我认为那是抄袭’一章中还写道:‘“是的,我认为那是抄袭(Yes,I consider 
it plagiarism.)。”2010年10月17日,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生理学教授罗伯特?鲁特-伯恩斯坦(Robert Root-Bernstein)在给网友“圆排骨”的信中,确认了方舟子《科学是什么》一文抄袭了他已经发表的文章’。文中还表示:‘对此,原作者罗伯特 教授在确认方舟子抄袭他的文章的情况下,对校方的处理意见表示不满,并向校方举报方舟子抄袭他的文章’。
“被告意图用‘被抄袭的’美国‘罗伯特教授’的陈述证明原告‘抄袭’,而实际上,这是赤裸裸的造谣诽谤。 
“文中将罗伯特•鲁特-伯恩斯坦称作‘罗伯特教授’,而罗伯特是名不是姓,按英语规范不能与教授头衔联用。这表明记者不具备基本的英语常识,却写出了有关中文抄袭英文的调查报道,作出了中英文两部分文字‘相同’结论性表述,其荒诞和过错,可见一斑。
“鲁特-伯恩斯坦教授转给原告其答复刘实询问的信件,明确指出他从来没有认定原告抄袭其文章。他说道:‘我没有资格来决定方博士是否抄袭了我的作品,因为我不能阅读中文。该抄袭问题必须留给那些能够流畅地阅读中英两种文字的人去决定’。(I am in 
no position to determine whether Dr. Fang plagiarized my work or not, since I cannot read Chinese. The issue 
of plagiarism must be left to people who can read both languages fluently.)”(见:《起诉〈法治周末〉主管法制日报社名誉侵权起诉状》)。
 
事实是,网友“圆排骨”在给鲁特-伯恩斯坦教授的心中,列举了方舟子抄袭的文字,已经与鲁特-伯恩斯坦原本的比较,然后他问道:“我很好奇,不知您是否认为方先生的所作所为构成抄袭。”(“I wonder if you consider Mr. Fang's act as that
 of plagiarism.”)而鲁特-伯恩斯坦的“是的,我认为那是抄袭”(“Yes,I consider it plagiarism”)针对的就是“圆排骨”的委婉的询问。不仅如此,鲁特-伯恩斯坦还马上将该举报信转给了密歇根州立大学校方,说:“显然,我是那些被一位现在非常有名的中国科学家抄袭的人之一,这位科学家从本校生物化学系获得博士学位。”(“I am apparently one of the individuals whose 
work has been plagiarized by a now famous Chinese scientist who earned his Ph. D. in Biochemistry here at MSU.”)
 
"是的,我认为那是抄袭" :方舟子诉《法治周末》一案的关键点就是方舟子根据鲁特-伯恩斯坦在给刘实的一封信中说过“我没有资格来决定方博士是否抄袭了我的作品”这样的话。但不论他说这句话的本意到底为何,在那之前,鲁特-伯恩斯坦在给网友圆排骨的邮件中都明确指出,他认为“方舟子的文章是抄袭”。上图左侧为网友“圆排骨”(甘任远)给鲁特-伯恩斯坦博士信件的局部,红色下线标识圆排骨在详述方舟子抄袭文字之后,征求对方的看法:“我不知道您是否认为方先生的所作所为是抄袭。”右侧为鲁特-伯恩斯坦给圆排骨的回信局部截图,他明确地回答了圆排骨的问题:“是的,我认为这是抄袭。”(注:上述邮件由甘任远先生转发给我,并且允许我首次公布于世。特此致谢。)
 
所以说,方舟子抓住的这根稻草,实际上是一根能够置他于死地的打狗棒。其实,从方舟子连“罗伯特教授”这样的小错都拿出来证明《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的“荒诞和过错”之“一斑”,你就可以知道,不要说是一根稻草,就算是一根稻草的影子,方舟子都会死死地抓住不放。
 
5、一剑四雕 

问题是,为什么明明知道毫无胜诉可能的方舟子还要打这场官司呢?其原因就是,他想用这个官司来堵住其他人的嘴──打官司即可恐吓其他媒体不敢再发表相关文章,也可以要挟那些转载了《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的网站和媒体将之删除。这是方舟子在发表了《关于〈法治周末〉造谣诽谤的声明》之后不到两小时发的一条微博:“新华网已经删掉了《法治周末》造谣、污蔑我‘抄袭’的长篇报道,请从新华网转载该文的其他门户网站也删除,不要跟着《法治周末》承担连带法律责任。[t.cn]”(原始链接:2011-3-31 18:45)。
 
除了上面两个目的之外,方舟子兴讼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敛财。这是方舟子在发誓“我必追究其法律责任”之后第六天发的一个帖子:“肖传国的支持者嘲笑说,方舟子50多万粉丝,吆喝了这么多天才捐了这么点钱。我还没为捐款吆喝过呢。好吧,我就吆喝一声,具体什么事到@太蔟 那里看。这是为了告肖传国还是防肖传国募的?”(原始链接:2011-4-5 18:44)。
 
趁火打劫,顺手牵羊:方舟子在2011年4月5日转发方舟科邪教重要头目孙文俊(太蔟)的一个帖子,鼓动教徒为他捐款。孙文俊当时扳着指头说,“4月2日-4月4日捐款总结:95位捐赠者,总额¥81828.44。 ”(见:2011-4-5 00:09)。据孙文俊后来透露,仅2011年4月一个月,他就为方舟子在新浪微博上敛财19万元。(见:2012-3-12 08:07)。
 
当然,方舟子的上述三个目的,只需要他装腔作势发威胁就可以达到,他并不需要真枪实弹地跟《法治周末》到法院去拼命,因为一旦输了官司,那就鸡飞蛋打、前功尽弃了。而他后来之所以当真跑到法院把案子立了,除了迫不得已之外──当时网上问他啥时起诉的帖子无日无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把人们对他的抄袭历史的关注,转嫁到对他老婆的身上。这是方舟子二姐方云环当时化名海容冒充良家妇女发表的一篇文章的标题:《抄袭弹打不垮方舟子,就掉转枪口》。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篇文章使方舟子明白,刘菊花抄袭案的大爆发,对他本人是个天大的喜讯:不仅自己的抄袭案被埋没了、掩盖了,他还可以趁机宣布自己是个大英雄:他的对手们不过就是“打不过人家就绑架别人妻子”(原始链接:2011-5-3 15:04)、“打人打不过时就会去欺负其妻子”(原始链接:2011-12-28 15:56)、“打我打不过就去打我妻子”(原始链接:2011-12-29 23:12)的“流氓”。所以方舟子才会大炒特炒那个案子,并且千方百计地引诱别人“欺负其妻子”。这也是为什么在媒体误报方舟子“因妻子被媒体举报涉嫌论文抄袭方舟子要和〈法治周末〉打官司”时他一声不吭、予以默认的真实原因。而他后来把自己蓬头垢面的老婆推出来起诉傅德志、孙海峰、孙国瑜、何楠,则更是这一臭不要脸的“打假”战术的延续。
 
6、放鸽子,打空炮 

显然,在当时除了彭大傻子之外,包括方舟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白,方舟子和《法制日报》也好《法治周末》也罢真刀真枪地在法庭上打官司,对他本人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方舟子千方百计地要把这个官司搅黄。
 
2011年6月16日,方舟子的贴身洗钱律师彭大傻子终于在人们的翘首企盼中公布了第一条与这个官司有关的信息:“北京市朝阳区法院通知:方舟子状告法制日报社法治周末案件,6月28日上午9点在朝阳法院四层第11法庭进行有关级别管辖异议的谈话;7月12日上午9点在法院四层第11法庭开庭审理。郭姓书记员电话85998284李姓法官电话85998347。欢迎记者旁听7 月12日上午9点开始的庭审。6月28日的谈话我去不了了,别的律师去”(见:2011-6-16 09:54)。
 
如果你知道方舟子在此之前曾多次通过提出“管辖异议”来拖延自己是被告的官司(详见亦明《方舟子陷害肖传国始末》第三章《逃讼》),则你就会明白,方舟子当时又是在故伎重使,要拖延官司。果然,“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海南省律师协会民商法委员会委员,四川大学海南校友会秘书长黄文灿”──当时显然是个方粉──评论道:“这事儿还有级别管辖,还要弄到中院去?恶意拖延诉讼程序吧”(见:2011-6-16 10:23)。 

对此,傻乎乎的彭大傻子答曰:“民诉法第十九条规定‘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由中级法院管辖。级别管辖是我方提的。起先我方代理人去中级法院立案,但中级法院不收材料,说如属‘有重大影响”,则会由基层法院把案子移上来。无奈,我方先在基层法院起诉;立案后即提出级别管辖异议,要求二中院一审”。(2011-6-16 10:32)。

彭大傻子的这段话,戳破了方舟子一个多月前的一个谎言──“找了几家法院都不立案”(原始链接:2011-4-27 16:21)。实际上,他们当时专门找不给他们立案的法院去告状。
 
可笑方舟子在最初还假装镇定地说:“已定下开庭时间,就是说管辖异议会被驳回了?@郭国松 不久前还说我们不敢告,是假起诉呢。”(原始链接:2011-6-16 14:13)。

但看到彭大傻子把话说漏了,再加上一个傻方粉发飙追问:“蝈蝈松提出级别管辖异议?难道最高法的院长是他爹?”,方舟子于是就假装原创地把彭大傻子的话又说了一遍:“级别管辖异议是我们提的。我们希望在中级法院初审,但是中级法院说要先在区法院立案,再由区法院裁定是否移交中级法院。所以我们先在朝阳区法院立案然后提管辖异议。不过看样子还是在区法院初审。”(原始链接:2011-6-16 14:25)。
 
四十天后,彭大傻子再发微博说:“方舟子诉法制日报社名誉权、肖像权纠纷案将于2011年7月26日(周二)上午九时在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四层第十一法庭开庭。开庭传票签发人:李永一。法庭联系电话:010-85998284.原告方代理律师曹兴龙、彭剑将出庭。法院至今没有通知合议庭成员名单。”(见:2011-7-23 10:17)。
 
对此,方舟子发话道:“莫非要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永一一个人审?由于一个意外发现,这个案子有意思了,不一定能准时开庭。要他们把案子移交中级法院他们不干,非要自己审, 这下烫手了……”(原始链接:2011-7-23 14:05)。
 
虽然我们不知道方舟子说的“意外发现”到底是什么东东,但我们可以毫不含糊地说,方舟子当时最想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个案子“不一定能准时开庭”。果然,两天后,彭大傻子和方舟子先后宣布:“刚接朝阳法院电话,26日庭审取消。明不开庭了。”(见:2011-7-25 15:06)。
“北京朝阳法院通知,原定明天上午开庭的诉法治周末名誉侵权案因故取消,法院将另行组成合议庭,择日再审。”(原始链接:2011-7-25 15:39)。

也就是因为方舟子一伙千方百计地、无穷无尽地干扰,这个案子又拖了半年。可笑的是,很多人还不停地跟在彭大傻子的屁股后面追问此事:“@方舟子 起诉《法治周末》主管法制日报社名誉侵权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啊?方舟子是撤诉了吗?应该敦促北京法院抓紧开庭审理此案啊”。 

这是彭大傻子的倒打一耙:“方先生当然不会撤诉。朝阳区法院不审理方先生当原告的案件,明显超审限,明显违法。”(见:2011-11-10 21:14)。 

7、聪明反被聪明误 

就在方舟子耍小聪明玩弄中国法院之际,2011年7月27日,《人民日报》记者专程前往方舟子的美国母校,面对面地采访了罗伯特•鲁特-伯恩斯坦教授。“罗伯特教授”不仅在采访中一再认定方舟子确实抄袭了自己,他还接连发表公开信,向方舟子讨还公道。很快,“方舟子袭师案”演变成了中国2011年盛夏中的最热门新闻(见:汤浪:《“我会考虑起诉方舟子”》,2011年8月21日《深圳商报》;张岩:《美教授发公开信 斥责方舟子剽窃》,2011年8月23日《法制晚报》),而方舟子则被那场烈火烤得焦头烂额。
 
2012年2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方舟子诉《法制日报》社侵权案。据《新京报》的报道,不仅方舟子没有出庭,连彭大傻子都没露面。(陈博:《方舟子诉法制日报社侵权案开庭 自称受诽谤》,2012年2月24日《新京报》)。实际上,方舟子在微博上对这么重大的消息连提都没提。为什么呢?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个庭审不过就是在走过场而已,他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比较体面的方式来摆脱这根他自己给自己的脖子套上的绞索。

对此,当事人郭国松看得十分清楚:“不是我们有没有把握赢这场官司,而是连作为原告的方舟子都没想过他会赢这场官司。他的起诉主要是秀给方粉看的。”(见:2012-02-23 13:51:26)。 

确实,在法庭上,原告和被告双方辩论的唯一问题就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至于《法治周末》文章是否侵权,根本就不是问题。看看这个让方舟子等了十个月的庭辩到底有多么幼稚可笑:
 
被告代理律师:“《法治周末》报社是一个事业单位法人,法制光公司是一个企业单位法人,那么既然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就应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我想这一点方是民先生应该知道,他不知道,您作为代理人应该知道。”
原告代理律师:“《法治周末》主办方是法制日报社,法制光主办方也是法制日报社,作为纸质版和电子版的主办单位,对它下属的法人承担什么责任?是不是就不承担责任?不是的。”(刘双庆、侯艳、孙莹:《方舟子起诉法制日报社侵权案开庭 被指告错对象》,中国广播网,2012年2月23日。)
 
2012年4月1日,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驳回原告方舟子的起诉。这是当时的报道:“《法治周末》报是法治周末报社出版的报纸出版物,法治周末报社已取得法人资格,对法治周末报上发表文章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法制网是经许可由北京法之光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北京法之光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也系取得法人资格的出版单位,对网站上发表文章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法治周末网是法治周末报社运营的网站,法治周末网站上发表文章由法治周末报社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方舟子主张的侵权文章均系在上述出版单位取得法人资格后发表,由上述出版单位独立承担责任,法制日报社不因其主办者身份对上述出版单位出版刊物上发表的文章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法院裁定驳回原告方舟子的起诉。”(刘妍:《方舟子诉法制日报社侵权案被裁定驳回起诉》,北京法院网,2012年4月1日)。
 
虽然方舟子官司失利的消息上了网,见了报(见:孙思娅:《方舟子告法制日报社侵权被驳》,2012年4月2日《京华时报》),但方舟子咬紧牙关,在公开场合对此事一字不提。很可能是因为如此,一个半月后,5月14日,《北京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法院裁定方舟子“告错人”》的短讯,把这件事又提了一次。奇怪的是,该报不仅把旧闻当新闻重发,该旧文还与《疯狂咬人小黄狗落网了》、《全城搜恶狗很必要》等文章排在同一版面──这到底是偶然巧合,还是故意为之,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了。
 
疯狗咬人被搜捕,斗士滥告被驳回:殊途同归
 

8、死缠滥斗 

在隐忍了四个月后,方舟子于2012年8月偷偷摸摸地起诉了《法治周末》报社。之所以说方舟子是“偷偷摸摸地起诉”,是因为不仅方舟子对此事绝口不提,连傻乎乎的彭大傻子都没有透露一丝口风。实际上,方舟子至今没敢公布他的诉状──当初他在与肖传国打官司之时,几乎连家底都折腾上网了,这真是今非昔比啊。
 
2012年10月26日,方舟子在缄口不提《法治周末》这四个字七个多月之后第一次提到该报:“我起诉《法治周末》的案子几经周折,终于要在这个月30日在朝阳法院开庭了。看了《法治周末》提交的证据,不禁发笑。 原来甘任远写信向Root-Bernstein诬告说有一个‘创造性专家’(不知是否指我)有十篇文章原封不动抄袭他一本讲创造性的书《天才的火花》 (Spark of Genius,我从未听说过这这本书),并且以自己名义出版,骗得他说了一句‘我认为这是抄袭’,于是被《法治周末》大肆报道,移花接木说他指的是《科学是什么》一文。难怪甘任远一直只敢拿出这句话,而不敢公布其上下文。《方舟子朝阳法院再诉《法治周末》名誉侵权》[t.itc.cn]”(原始链接:2012-10-26 19:54)。
 
帖子中提供的链接,指向一篇由那个在2010年把方舟子评为“正义人物”的正义网发表的短讯,《方舟子朝阳法院再诉〈法治周末〉名誉侵权》。可笑方舟子故意给出人民网转载的网页,而不是原始网页,由此可以看出他当时下决心要依靠权贵打赢官司的心理。确实,方舟子起诉之时,正是他的黑后台周永康即将退休并且策划了一系列负隅顽抗行动(如“抗日大游行”)之际。可以想象,方舟子当时是要在自己失去靠山之前,把郁闷在胸中的这口恶气出净。
 
方舟子诉《法治周末》案于2012年10月30日在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根据当时的报道,方舟子没有出庭,但是派出了三名律师,而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仍旧是千篇一律,说什么:“自己十余年来致力于普及科学知识,坚持科学理念,弘扬科学精神。但因揭发中国科学界和教育界的学术腐败现象,得罪了一些利益集团和个人。《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一文专门收罗曾被他批评、与他有矛盾的人的言论,抛出有人曾揭发‘方舟子抄袭’的陈年旧闻,对他进行恶意攻击、侮辱、诽谤。”(张蕾:《方舟子告〈法治周末〉侵名誉权》,2012年10月30日《北京晚报》)。
 
也就是说,方舟子仍旧没有从正面来证明自己没有抄袭。尽管如此,在那之后,在2014年1月判决之前,方舟子一直拿“已经起诉”当作自己没有抄袭的证据。看看他的这三个帖子:
“广东卫视主持人王牧笛造谣说我从来不敢回应关于抄袭的指控,事实上我对污蔑我抄袭的谣言回应过很多很多次,在我的博客、微博上一搜一大把,并把最早将这个谣言搬上媒体的《法治周末》告上法庭(还未判决),该报执行主编郭国松离开该报后,成了自由职业者——这也将是王牧笛的归宿。”(原始链接:2013-07-23 10:13)。
“崔永元又在传‘方舟子抄袭’的老谣言,无视几年来我已对此驳斥过很多次(在我博客、微博上搜一下就能搜出很多驳斥文章),并起诉了造谣者之一《法治周末》。……”(原始链接:2013-11-19 13:36)。
“英文维基的‘方舟子’条目估计也是亦明、寻正之流的‘方学家’蹲点。我刚刚看了,比以前好多了,也比中文版的好多了。虽然列了一大堆关于我的争议,但基本有提及我的回应,只有几处还有明显的问题,例如提到《法治周末》报道我‘剽窃’颖河的文章,却没有提我对此的回应和起诉《法治周末》……”(原始链接:2013-11-30 15:51)。
 
看明白方舟子为什么要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地反复起诉了吗?因为他无法自证清白,所以他就只好使用“起诉”来当挡箭牌,证明自己的无辜。而由于他明知道不可能胜诉,所以他真心希望他的官司永远都不要宣判,因为只有那样,他的“起诉”挡箭牌才可以使用一辈子。看看他是怎么要求韩寒自证清白的:“指控是需要有证据的,而作家要自证清白也很简单,与质疑者公开对质逐条解释各个疑点,甚至不妨开一个作品讨论会大谈自己的作品。韩寒敢吗?做得到吗?”(原始链接:2012-2-23 15:21)。
 
这么简单的事情,方舟子本人为什么不敢、也做不到呢?最不要脸的是,两年还不到,方舟子就矢口否认自己曾强逼韩寒自证清白:
“我揭露骗子,哪一次不是罗列证据证明其不清白,何时要求其自证清白?”(原始链接:2013-11-10 14:40)。 

问题是,“方学家”揭露方骗子,确实是每一次都“罗列证据证明其不清白”,但你方舟子为何要打官司呢? 

2014年1月,朝阳区法院对方舟子诉《法治周末》案做出判决。《新京报》的报道十分简单,标题是《方舟子没告赢〈法治周末〉》,整篇报道就是这么一段话:“2011年3月,《法治周末》刊登了一篇题为《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的报道,后法制网进行了原文转载,因认为该报道侵犯名誉权、肖像权,方舟子分别将法治周末报社、法制网的经营者北京法之光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今天,朝阳法院对这两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法治周末》、法制网不构成侵权,但同时指出《法治周末》报道方法失当。法院认为,《法治周末》报道内容均有据可查,且来源可靠不存在疑点,方舟子属于公众人物,较社会一般人在承受社会舆论方面需承担较高容忍义务。故作出上述判决。”
 
刚刚输给方舟子一场官司的中国经济网则作了一篇长篇报道,标题是《方舟子诉法治周末、法制网案一审判决:法治周末不侵权》。这是该文第二段:“法院经审理认为:法治周末的报道内容均有据可查,且来源可靠不存在疑点,使用词语均为中性,并无贬低、谩骂等对人身进行强烈情感伤害的用语。文章内容系报道他人的判断和有关争论,没有肯定性结论,也没有指称方舟子剽窃。从文章词语运用、文字细节等表征看均不存在诽谤、侮辱情节。”
 
而方舟子呢?他除了作了一篇《北京朝阳区法院对三个案件的离奇判决》之外,还做了两件事情。第一就是率领众教徒大骂主审法官程屹长达半年之久。这是在方舟子第一次公布主审法官名字之后(原始链接:2014-01-22 18:07)邪教徒们在下面的谩骂: 
忆仔打乒乓:#程屹# 就是一堆臭狗屎,和无数破鞋女人搞在一起,还猥亵幼女,贪污公款,接受被告周鸿祎等人贿赂,接受被告请客嫖娼,最后染了艾滋病、梅毒,死期不远。程狗屎的 话语权影响力肯定比我大,请辟谣。如果要起诉我,我愿意在法庭上道歉。#请大家继续# (01-22 18:15)
那那可:程屹他妈是妓女,他老婆是婊子,他自己是骗子,你是法官你也可以自己当庭判自己胜诉 (01-22 18:22) 
失望的农夫o:狗娘养的程屹,我现这里骂你了,你要咋地?要么你直接回应我,咱扯平了,要吗你上法院告我,我再现场给你道歉!(01-22 18:36) 
平衡与对称:程屹是个大贪官!骂他不需要证据的,他现在是公众人物了,有能力自己澄清。(01-22 18:40) 

丧心病狂:哪位法官的判决不符合方舟子的心愿,都会受到方舟子一伙的肆意凌辱。上图为搜狐微博截图(截于2014年7月25日),显示在方舟子点了北京市朝阳区法官程屹的名之后,方舟科邪教徒在搜狐微博疯狂传播侮辱程屹的段子。
 
这是方舟子直接怂恿教徒辱骂程屹法官:“她说,法官有足够的话语影响力能够做出回应和消除不良影响,所以诽谤法官可以免责。 //@kjmd 呔,大胆刁民,诽谤法官,罪加一等。 //@手语者 +2 //@月夜重装上阵 +2 //@虚逐子 程屹收了周鸿祎的黑钱。程屹会起诉我吗?反正当庭道歉就可以免除责任。”(原始链接:2014-01-22 20:35)。
 
实际上,当方舟子说“以前枉法裁判的法官都是在外地,去控告他们没用。程屹法官在北京,倒是可以控告她枉法裁判” (原始链接:2014-01-29 22:08)──显然是在怂恿教徒们举报──,一名邪教徒果然响应主子的号召。这是方舟子透露的:“一个网友向北京检察院举报北京朝阳法院法官程屹枉法裁判,今天检察官给他打电话说,要我本人举报才行。北京检察院看来对此事并非不闻不问,那我就等节后举报。”(原始链接:2014-01-30 16:55)。
 
至今,我们也没有听说方舟子真的有种去北京检察院举报法官程屹。 

方舟子做的另一件事情就在1月29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上诉状中,方舟子总共提出十条“事实与理由”,几乎全部都是胡搅蛮缠。这是第一条:“一、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田松、刘兵等未经出庭质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错误采信;判决认为涉案报道‘均属有据可查,且来源可靠不存在疑点’,缺乏事实依据。” (见:《方舟子诉法治周末侵权案上诉状》,新语丝2014年2月8日新到资料)。
 
方舟子作为原告都不肯出庭,他有什么权利要求证人也要出庭让彭大傻子之流“质证”呢?假如你方舟子发现这些证人的证言有不实之处,你为什么不在上诉状中一一指出并且加以驳斥,而只是笼统地将之斥为“缺乏事实依据”呢?
 
方舟子的第三条“事实与理由”就是继续纠缠《法治周末》引用的鲁特-伯恩斯坦在给圆排骨的信中说的“是的,我认为那是抄袭”,说这句话“跟上诉人毫无关系”。如果说方舟子在“罗伯特教授”发表公开信指控他抄袭之前纠缠此事还算他抓住了一根稻草的话,那么,在对方的指控已经世人皆知的2014年仍然拿它当作“事实与理由”,则充分说明方舟子的头脑中根本就没有“羞耻”这个概念──货真价实的“无耻”。
 
方舟子的第十条“事实与理由”最有趣:“十、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2012年8月6日立案,上诉人迟至2014年1月22日才收到判决书,故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第一审民事案件,期限为六个月;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延长的,报请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再延长三个月。”既然方舟子认为该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他为什么不在超过审理期限之后马上提起上诉,而是要耐心地等待判决呢?反过来说,如果法官判他胜诉,这一条“事实与理由”是不是就自动作废了?由此可知,程屹法官的唯一罪过就是对这桩案子做出了判决,否则的话,方舟子至今仍旧会耐心地等待“审理”。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org)转发 2015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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