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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 明:左右逢元 抹扒滚打——方舟子2014年十大要闻(之十,上)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中国学术评价网  作者:亦明(旅美学人、生物学博士)


2013年12月30日,崔永元在腾讯微博发表了下面这个帖子:“2013年工作总结:揪出了以科普和打假为面具的网络畸骗方舟子,全面揭穿了方舟子炮制的众多谎言,维护了公众的知情权,为科学家理性讨论拓展了一点温和的空间。理发12次,理发师都夸我正能量。”(见:2013年12月31日 16:34)。
 
对此,方舟子回应道:“在我的年终总结中,揭假只是我做过的几种事情中的一种,揭露崔永元只是我揭露的很多人中的一个。而在崔永元的年终总结中,他今年干的唯一值得一提的事就是‘揭露方舟子’。看来以后崔永元只能和方学家一样,在‘揭露方舟子’中找到存在感了。方学家已‘揭露’了我十几年,多他一个跟屁虫不多。”(原始链接:2013年12月31日 18:35)。
 
但事实是,在整个2014年,方舟子都是在围绕着崔永元打转转:截至到2014年12月19日,新语丝的“新到资料”中,标题中含有“崔永元”的文章有75篇,其中34篇是方舟子本人写的;在正文中含有“崔永元”这三个字的文章,高达171篇,其中56篇是方舟子写的。而在方舟子的微博上,连同转发和引用,“崔永元”三个字在搜狐微博出现了大约2600次,在腾讯微博出现了大约1800次,平均每天15次。可以毫不含糊地说,方舟子在2014年的存在感只能在“揭露崔永元”中才能找得到。那么,方舟子及其手下的暴徒们是如何“揭露”崔永元的呢?当然不外乎他们一贯的那套手法,即抹(黑)、扒(粪)、满地打滚、以及撒野作恶。受篇幅限制,下面仅讲述方舟子与崔永元打官司的故事。
 
1、噩梦开始 

早在2013年10月,方舟子在美国购置房产的消息就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但尽管如此,方舟子对此事仍是拒不回应。

2013年11月29日,我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方贱人舟子又犯贱了》一文中,向方舟子提出了“第二十八个挑战”:“亦明兄顺便在此向方贱人提出第二十八个挑战:请你把自己刚刚在美国购买的豪宅地址公布出来,让亦明兄教教你什么叫‘心血来潮’! 怂货,你敢吗?” 

我的这篇文章,直接发送到方舟子的电子信箱,但方舟子一如既往地装聋作哑。可是,这篇文章却被崔永元转发了(见:2013年11月30日 19:24),而当时方舟子正在与崔永元鏖战,不做出回应会显得露怯,所以,方舟子通过评论董路的一条微博对我的挑战做出了间接回应:“董路以为我和崔永元只能谈转基因,其他都不能谈?几个月来崔永元几乎天天在捏造和传播关于我的谣言,早就不谈‘转基因’了。崔永元作为政协委员,其身份公众当然有权利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委员,我在美国有没有房子住什么房子,那是我的隐私,他有什么权利要知道?”(原始链接:2013年11月30日 21:03)。
 
三周后,崔永元故意激方舟子说:“肘子一边300万美元在美国买豪宅一边在网上哭诉安保基金不够用了,求大家再赏一点,公开无耻,天生下流。”(见:2013年12月22日 01:54)。 

对此,方舟子的反应温柔得让人吃惊:“以前方黑造谣说我用30万美元在美国买豪宅,崔永元毕竟是去美国‘调查’过的,知道那在美国 算不上豪宅,于是给加个零,造谣说我300万美元在美国买豪宅。那样的豪宅我所在城市就没几幢,崔永元不拍一段让大家看看,让我享受一下大资本家的待遇?这种张嘴就造谣的人,还敢骂人‘公开无耻,天生下流’?”(原始链接:2013年12月22日 14:53)。
 
所以,我当时的结论是:“方舟子确实在加州买房了,价值高于30万美元,但低于300万美元,恰好在一千万人民币左右。” (亦明:《方舟子2013年十大要闻》)。 

北美时间2014年1月7日清晨(北京时间当日晚上),虹桥科技论坛网友“六指”发了一个题为《亦明的第二十八个挑战》的帖子,其内容是:“亦明说,‘请你把自己刚刚在美国购买的豪宅地址公布出来,让亦明兄教教你什么叫‘心血来潮’! 怂货,你敢吗?’ 
“要查到豪宅地址不难。只花几美刀,县政府就会把资料寄过来。见链接。 方氏豪宅” 

这个帖子虽然至今只被点击了六百多次,但它却是方舟子2014年梦魇之始。可以这么说,方舟子至今还没有从这场噩梦中走出来,并且,我敢保证,他永远也摆脱不了这场噩梦的阴影。
 
方舟子2014年噩梦之始:上图是虹桥科技论坛网友六指所发帖子的截图,下图是该帖子提供的“方氏豪宅”链接所指向的美国加州圣迭戈郡不动产记录网站,显示在2013年10月30日收录有“刘菊花”从一对“亚当斯”那里购买房产的记录以及从“方是民”那里获得转让产权的记录。
 
北京时间1月7日晚九时许,网友“大洋彼岸的绅士”先后在腾讯、新浪、搜狐微博发表长微博,其摘要如下:“【方舟子在美国究竟拥有几处房产?】今日,网友‘六指’在虹桥网站发帖,曝光方舟子位于美国加州圣马科斯市的豪宅。据查,2013年10月30日,一位名为‘Liu Juhua’的人(疑似方舟子妻、新华社记者刘菊花)以67万美元的价格购入豪宅一栋,同日,方是民(方舟子)将名下的一套房产也转让给这位刘菊花。”(见:2014年1月7日 20:58、2014年1月7日 21:48、2014-01-08 00:01)。
 
刀刀见血:网友“大洋彼岸的绅士”《方舟子在美国究竟拥有几处房产》长微博局部截图。
 
1月8日凌晨2:50,崔永元在腾讯微博转发了上面这条微博,并且评论说:“我不认为这些钱都是肘子嗑普骗来的,肯定还有其它的骗法。”(见:2014年1月8日 02:50)。 

方舟子在1月7日从微博下班是在半夜11点半以后,他当天在搜狐微博的最后一个帖子是鼓动中科院研究员刘平生起诉崔永元(原始链接:2014-01-07 23:31),但他却没有对大洋彼岸的绅士的帖子做出任何反应,尽管该微博在腾讯非常火,在新浪则被吴法天转发了(见:2014年01月07日 23:27)。方舟子在1月8日到搜狐微博点卯上班始于当天下午,他的第一条微博与崔永元无关,第二条帖子则直接威胁崔永元:“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传媒大学教师崔永元,居然造谣说我骗钱在美国买房,你等着收我的诉状。但愿能在今年两会期间开庭。”(原始链接:2014年1月8日 14:12)。
 
再过大约一小时,方舟子在搜狐、腾讯微博同时发表《关于全国政协委员崔永元造谣、毁谤的声明》,宣布“崔永元的这条微博已被转发2000多次,影响恶劣,我必追究其法律责任。”(原始链接:2014-01-08 15:17、2014年1月8日 15:18)。
 
2、死逼无奈的声明 

我曾无数次指出,“追究其法律责任”是方舟子恐吓、要挟敌人的一贯手法。而在2012年“方菊花革命”爆发之前,方舟子也确实是主要拿它来当作恫吓对方的工具,但他却从来不敢将色厉内荏的恫吓付诸实际行动:一是因为野鹤案的“虽胜犹耻”让他心有余悸;二是因为方舟子心里明白得很,在他涉案的所有官司中,他本人都是理亏的一方。但是,“方菊花革命”改变了这一切:方舟子不仅在网上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他在平面媒体上亮相的机会也几乎丧失殆尽。所以,他给自己“讨说法”──也就是堵别人的嘴、阻止别人打他的假──的唯一可能方式就是到中国的法院去打官司。尽管如此,方舟子本人也还是不愿意当原告,因为当他原告就相当于给对方机会,让对方合理合法地拿法庭当讲台,把他的所有丑事、脏事、邪恶事都宣讲、证明一番。所以,方舟子“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手段是怂恿、指使别人替他打官司,比如他枕边的刘菊花,和他手下的邪教徒。

确实,在发出上面的“声明”之前,方舟子曾多次号召邪教徒们起诉崔永元:“全国政协委员崔永元当了网络犯罪分子‘独立调查员’深圳张胜华的帮凶,大肆造谣、传谣、污蔑各个网友。我认为必要的时候各个网友可以集体维权,起诉全国政协委员崔永元。他的身份是确定的,跑不了。深圳张胜华因为重名的多,目前还没法确定。”(原始链接:2014年1月3日 21:11)。
“崔永元天天在网上造谣、传谣、诋毁我,媒体就说是我们两人‘对骂’。今天崔永元发展到指名道姓传谣、诋毁众多支持我的科学家、网友,这些人已有几位表示将起诉崔永元,王少华律师将义务支持。这回媒体要怎么报?说网友们和崔永元‘对骂’‘互诉’?”(原始链接:2014-01-03 23:11)。
“崔永元发了那么多条造谣、传谣、诋毁、谩骂我、科学家和其他网友的‘不文明’微博,都还留着,则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删掉的这一条,不知‘不文明’到何等程度,我没见着,谁保留了让大家见识一下崔氏‘家教’有多厉害?准备起诉他的网友要做好证据保存,最好去公证,防止他再删微博。”(原始链接:2014-01-04 18:19)。
“只要谁支持我,崔永元就造谣、传谣、诋毁谁。在跟着网络犯罪分子指名道姓诋毁了一批网友之后,崔永元又跟着匿名‘绅士’诋毁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邹承鲁院士、王志新院士、王志珍院士、何士刚研究员,并谩骂刘平生是‘三孙子研究员’、‘贩卖假药’、‘邪恶’。刘老师可以考虑与其他网友一起起诉崔永元。”(原始链接:2014年1月3日 21:40)。
(中科院研究员刘平生)“应该起诉传谣的全国政协委员。”(原始链接:2014-01-07 23:31)。 

换句话说就是,尽管在2014年1月8日之前崔永元已经把关于方舟子的几乎所有的“谣”都传播过了(见《方舟子2013年十大要闻:七、壮哉永元,暴打方骗》),但方舟子仍旧不肯“追究其法律责任”;即使是在崔永元“造谣”说方舟子花三百万美元购买豪宅,方舟子也还是不肯“追究其法律责任”;而只有在崔永元转发了方舟子购买豪宅的真凭实据之后,方舟子才下决心打这个官司:由此可见这所豪宅在方舟子心中的分量。

而崔永元似乎对此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发微博回应道:
“肘子终于决定告上法院了,太好了!就等这一天呢!咱们法院见!”(见:2014年1月8日 15:37)。 
“提醒肘子,告上法院时给我多列上几条‘罪状’,省得我满手的证据用不出去。”(见:2014年1月8日 17:11)。 
“肘子跟我讨地址。正好告诉我你的真名和地址,还有一定到银行开个账户,我的传票应该是先到的。”(见:2014年1月9日 01:15)。 

3、67 X 6 = 300多 

不过,方舟子的声明引起的最大的争议,并不是方舟子“迟来的行动”,而是美国博士方是民的小学算术和福建省语文状元方舟子的小学语文。

就在方舟子发出声明之后,有人发评论说:“67万美元大概有405万人民币,不是300多万,方舟子老师在这里失误了,小心被崔方当小辫子揪住了!”(见:2014年1月8日 18:56)。 

对此,方舟子答曰:“我以为美元汇率已经跌到6以下了。你这么说,我就改成400万元,有什么区别呢?”(原始链接:2014年1月8日 19:07)。 

最奇的是,在那之后,方舟子马上安排自己在搜狐的马甲或亲信“一般特殊用户”发帖子说:“67*6.05=405,不是300多万。不过也是造谣的。” 

而方舟子对此再做出相同的回答(原始链接:2014-01-08 19:12)。 

实际上,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从来就没有跌破6元人民币大关,所以方舟子说“我以为美元汇率已经跌到6以下了”,完全是撒谎。好笑的是,针对崔永元的嘲讽,──“肘子67万美元换了300万人民币,体育老师教肘子算术,算术老师教肘子生物,生物老师教肘子诗歌,诗歌老师看肘子脸皮过厚,啥也没教。肘子操行评定如此”(见:2014年1月10日 16:45)──,方舟子是这样回答的:“我说的是300多万,399万也是300多万,崔永元就能给说成300万,他这不是算术问题,而是眼睛问题。有人说根据现在美元汇率应换算成刚好400万,我又不像崔永元,天天关心美元汇率,算错了有什么关系?而且发现后马上就认错改,总比崔永元天天造谣、骂街还死不认错的好。”(原始链接:2014年1月10日 19:01)。
 
既然不“天天关心美元汇率”,怎么会“以为美元汇率已经跌到6以下了”呢?所以说,方舟子把67万美元换算成“300多万元人民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蓄意欺骗。 

确实,即使按照从未有过的1美元兑换6人民币计算,方舟子的购房款也402万人民币;而事实是,在方舟子购房的当天,2013年10月15日,1美元兑换6.10237人民币,因此,67万美元相当于409万人民币(见下图)。
 
美元/人民币汇率在过去两年间的变化:注意:一、美元的汇率从来没有跌破过6人民币关口;二、方舟子购房的当天,1美元兑换6.10237人民币;三、当时美元走势正在逐步下跌,所以,方舟子说“我以为美元汇率已经跌到6以下了”,恰恰说明他“天天关心美元汇率”。【图片来源:XE Currency Charts (USD/CNY)】。
 
最奇的是,早在2009年8月,当得知武汉市江汉区法院强制执行了三年前的判决,从他老婆刘菊花的银行账户上转走了四万多块钱的时候,方舟子曾经撕心裂肺般地嚎叫那是“一大笔钱”。(方舟子:《武汉法院成了肖氏反射户?》,新语丝2009年8月11日新到资料。)2013年7月,方舟子在利用韩亚航空失事、三名中国女学生遇难之机攻击基督教时,曾说这三名遇难学生赴美参加“洛杉矶一所以传教为目的的基督教学校搞的”夏令营的“费用3万多元,可谓花巨款接受洗脑。”(原始链接:2013年7月9日 21:56)。而在2014年6月,方舟子又说,“崔永元光是公证费就花了七万多元,……真是财大气粗。”(原始链接:2014年6月20日 20:18)。
 
也就是说,对于方舟子来说,在五年前,四万块钱就是“一大笔钱”;在一年前,三万元人民币就是一笔“巨款”;但是,到了2014年1月,当他计算自己的购房款时,300多万元人民币不过是“这点钱”,而三百万和四百万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如果这还不算是蓄意行骗,什么才能算是?
 
4、“两袖清风”≠ 清贫 

1月10日清晨,大洋彼岸的绅士发表长文,《方舟子美国豪宅的资金来源之谜——兼论方舟子的行骗术》,其中说:“2010年8月29日,方舟子遭遇全国人民熟知的‘一锤三伤’后,方舟子妻刘菊花立即发微博称‘方舟子两袖清风,铁骨铮铮,为民除害,无怨无悔,更无所畏惧’([www.weibo.com])。 
“‘两袖清风’一词的含义为家贫和一无所有(参见[www.zdic.net])。然而,事隔仅三年多时间,方舟子和刘菊花却从‘两袖清风’摇身变成在美国加州几日内可一掷万金购买豪宅的中国大妈和阔爸。”(见:2014年1月10日 07:35)。
 
五个小时之后,崔永元转发了这篇文章,并且评论说:“两袖清风装可怜,一门心思搞欺骗。”(见:2014年1月10日 12:43)。 

对此,方舟子回应道:“有人说我‘两袖清风’,指的是我不贪财,是哪个文盲把两袖清风理解成穷困潦倒了?我要是不‘两袖清风’,代个言站个台收个保护费,几千万的豪宅也买得起,还会让财大气粗的崔永元说连400万房子都要靠骗?我不是政协委员,一介平民,有没有买房,买房款哪里来,是我个人私事,你有什么权利来质疑?”(原始链接:2014年1月10日 19:29)。
 
据商务印书馆1998年合订本《辞源》160页,“两袖清风”有两个意思:一是指“迎风潇洒的姿态”;二是“形容居官廉洁,囊空如洗”。据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年缩印本《辞海》2688页,“两袖清风”亦作“清风两袖”,“谓居官廉洁,除两袖清风外别无所有。”据汉语大词典出版社1997年版《汉语成语大词典》302页,“两袖清风”的意思是“谓除两袖清风之外别无所有。形容居官清廉,别无余财。”显然,“福建省1985年高考语文状元”方舟子和新华社主任记者刘菊花使用的是《方舟科邪教大辞典》,那本书中,对中国的所有成语和词汇都有着符合方氏特殊利益的毒特解释。
 
不过,如果你真的以为方舟子不知道“两袖清风”的真实意思,那你就太低估这位“福建省1985年高考语文状元”了。2010年9月9日,也就是在羊角锤击案爆发十天之后,“两袖清风”的方舟子发了下面这个悬赏帖子:“悬赏二十万元征寻方舟子遇袭案线索:目击证人或知道案件背景信息的知情人士,能够提供破案线索、指认凶手或凶手雇主,因其协助警方工作导致案件侦破的,将获得人民币二十万元的赏金。详情见:[t.cn]”(原始链接:2010-9-9 18:56)。
 
显然是纳闷“两袖清风”的方舟子哪来的这么“一大笔巨款”,《缤纷》杂志执行出版人“五月芬芳”问道:“这个赏金谁来为两袖清风的方博士出呢?”(见:2010-9-9 23:03)。 

天知道这个语文状元到底听没听出问话中的讽刺,但他显然懂得“两袖清风”的意思,所以他爽快地回答道:“赏金有人认捐了。发悬赏公告之前问过警方,警方不反对。”(原始链接:2010-9-10 00:35)。 

在这段对话中,“五月芬芳”所说的 “两袖清风”就是“真没钱”的意思──她实际上对此还有解释:“我对两袖清风的人一出手就是二十万比较好奇。是真没钱呢还是知道这个案子就没能提供线索的目击者呢?”(见其帖子下面的评论)──,而方舟子也是这么理解的。如果方舟子把“两袖清风”理解成“不贪财”,那这个对话还能够成立吗?
 
残留的记忆:方舟子在2010年他老婆宣称他“两袖清风”之后,对“两袖清风”的含义──没有浮财──有非常准确的理解。方舟子的原帖已被删除(图中阴影部分关于“悬赏”的文字是我做的复原),但这段对话仍旧保存在网上。五月芬芳关于“两袖清风”的含义在其原帖下面的评论中有解释,即“没钱”(见:2010-9-9 23:03)。另外,网好燃是一个极端方粉,很可能是新语丝上的那个羽矢。(网页来源:2010-9-9 23:55)。
 
到了这年8月,中国的网络上又刮起了“两袖清风”,起因是方舟子的这条微博:“王志安造谣说我哭穷骗捐,我什么时候哭过穷?我一直在说我虽然没有像央视主持人那样发大财,收入也还可以,而且都是正当收入。说我是穷光蛋吃老婆的软饭,那是罗永浩造的谣言,王志安应该去找罗永浩算账。我倒是希望老婆出的童书能大卖,版税能超过我的版税、稿酬和节目出场费,让我真的吃起软饭。”(原始链接:2014年月9日 13:58)。
 
而王志安则回敬道:“2010年8月29号,刘某替方舟子发了一条微博:‘方舟子两袖清风,铁骨铮铮,为民除害,无怨无悔,更无所畏惧。’两袖清风是什么意思?是两个袖子里可以刮大风么? 这条刮大风的帖子发完不久,安保基金成立。方你不会说这是你太太说的和你无关吧?你把美国豪宅过户给自己的太太,也和你无关了是吗?”(见:2014年8月9日 15:35)。
 
显然,方教主以为自己是金口玉牙,说过的话就是真理,于是又用“原告一贯主张”来给自己辩护:“【王志安:刘某替方舟子发了一条微博:‘方舟子两袖清风,铁骨铮铮,为民除害,无怨无悔,更无所畏惧。’两袖清风是什么意思?是两个袖子里可以刮大风么?】我在今年初曾说:【有人说我‘两袖清风’,指的是我不贪财,是哪个文盲把两袖清风理解成穷困潦倒了?】现在知道了这个文盲原来在央视干活。”(原始链接:2014年8月9日16:24)。
 
这是王志安的回复:“《成语词典》中‘两袖清风’一项有两层含义:1、为官清廉,不贪财;2、穷得一无所有。方舟子没有任何公职,说两袖清风有可能指‘为官清廉’么?方教主果然遇事总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解释。你倒不是文盲,是心术不正。”(见:2014年8月9日 17:05)。
 
因为上海作家陈村转发了王志安的微博(见:2014年8月9日 16:04),崔永元在暴露方舟子的指纹之际发表了‘我终于明白啥玩艺儿叫‘两䄂清风’了’(见:2014年8月10日 03:55)的评论,方舟子于是又连汤带水地把他们捆绑到一起骂道:“‘两袖清风’典出明朝于谦《入京》诗:‘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意思是两手空空不带礼金去北京见皇帝,免得老百姓说长道短。现央视记者王志安、现中国传媒大学‘教授讲师’崔永元、前著名作家陈村听了说:于谦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原始链接:2014年8月10日21:53)。

“《现代汉语词典》:‘两袖清风:比喻做官廉洁。’王志安、崔永元和陈村等人应该上书社科院语言所,要求给‘两袖清风’再加‘一无所’的义项。我不做官,有人说我‘两袖清风’本有些不妥,但方黑们把我当官员看待,说我‘私设公堂’,造谣说我靠打假敛财,在这种语境下以‘两袖清风’反击,也无不当。”(原始链接:2014年8月11日17:38)。
 
其实,就算是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两袖清风:比喻做官廉洁”,其引申含义也是清贫。如果一个“官”住豪宅、驾肥马、使恶仆、三妻四妾、出手阔绰,他还能被誉为“两袖清风”吗?所以说,虽然新华社主任记者刘菊花的硕士学位是骗来的,但她并不是一个“文盲”,写一条微博还是能够胜任愉快的。而恰恰是语文伪状元方舟子的无耻诡辩,才显得他比伪硕士刘菊花更没有教养、更没有文化。
 
两袖清风从网络刮入平面媒体:2014年8月18日,《广州日报》发表了中国新闻漫画研究会副会长、高级编辑、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张滨的漫画《两袖清风》。当作者将该漫画贴在自己的微博上之后(见:2014年8月18日 09:35),人们联想最多的就是方舟子的“两袖清风”。比如,大洋彼岸的绅士的这个评论就被转发了二百多次:“方舟子一面声称自己‘两袖清风’、‘国外只有零星收入,国内主要靠稿费和版税’、‘书卖得不好’、‘没什么物质需求’、‘养家有压力’,因此需要向公众募捐;一面悄悄用现金在美国购买67万美元的豪宅,被揭后百般抵赖,甚至公然欺骗法庭。难道骗子在中国真的不需付出代价?”(见:2014年8月18日 16:38)。作者张滨立即在这个评论下面发表“不慎露馅、围观”评论,显示他创作该漫画的目的就是讽刺方舟子的贪婪无耻。
 
5、法盲的诉讼策略 

在重新规定了美元的汇率、重新定义了汉语成语之后,方舟子的下一步棋就是要证明他的购房款是合理收入──读者一定要注意,方舟子在当时已经不再否认自己在美国购房了。 

(1)拒不提供证据 

在最初,方舟子的如意算盘是要把举证的责任转嫁到崔永元身上。原来,就在方舟子发表声明要追究崔永元的法律责任之前两小时,方舟子水军司令、科学公园园长、自称“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可救药的傻子”、但却被他的铁哥们龙哥揭露用借来还债的钱购买奥迪汽车的吴兴川发表了一篇长达一千余字的长微博,为方舟子在美买房辩护。而他要“证明”的一点就是,方舟子有足够的正常收入来在美置房:“方舟子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经济收入在美国购房置业。一套六十多万美元的House,折合人民币三百多万,定居北京的人都知道,这点钱也就够在四环开外买一套100多平米的公寓,也就是说,在北京这仅仅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住房水平,而在美国,买这样一套绝非豪宅的普通House,同样也是普通家庭可以承担的,难道方舟子连这样的收入水平都达不到?
“早在方舟子做学术研究期间,其所在的实验室就能够从药厂获得专利费,十多年来,方舟子出版各种著作二十余部,据出版人张放提供的数据,方舟子的科普著作销量在国内同类书籍中名列前茅,多部科普著作增印、再版多次,出版社也愿意为其优秀的作品提供较高版税,加上长期在各个媒体撰写专栏、经常出席各类电视节目,以及其妻子的工作收入,方舟子的家庭完全有能力达到购买一套普通住房的收入水平。方舟子本人也多次表示,凭借自由职业的收入,完全有能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见:2014-01-08 13:12)。
 
可以说,吴司令的这篇为主子辩护的文章也就是他主子为自己辩护的唯一蓝本──他实际上连“六十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三百多万”也一股脑地偷了过来。而在主子发声明要“追究”崔永元的“法律责任”之后,大傻子彭剑也冒充英雄,在吴司令的帖子下面评论说:“方先生没条件动我管理的资金,他也不会有这心思。退一步讲,若美国房产属实,则也是正常收入购得的普通房。必追究造谣诽谤者的法律责任。若法院院长、法官胆敢枉法裁判,则我必公开声讨、举报!”(见:2014-01-08 23:40)。
 
崔永元先是把彭大傻子的这个帖子“立此存照”(见:2014年1月11日 12:07),然后评论说:“肘子的律师说豪宅款‘退一步讲’‘也是正常收入’,你是肘子家账房先生啊?你把肘子家私产和黑基金掺和在一起管啊?不是‘退一步’,而是你一直在退步。好吧,这个证据我不收集了,你在法庭上证明肘子的67万美元是‘正常收入’,别到时‘退一步’啊。”(见:2014年1月11日 14:29)。
 
对此,方舟子说:“原来崔永元兴奋地等着上法庭,是想要我在法庭上证明‘正常收入’。他懂什么叫谁主张谁举证吗?需要他证明的是我如何骗钱买房,没证据就是造谣、诽谤,我哪里用得着证明自己有‘67万美元的正常收入’。他自己住着豪宅、开着两辆百万豪车、办着私人博物馆,我们要不要他证明这些是‘正常收入’?”(原始链接:2014年1月11日 22:12)。
 
看明白方舟子的诉讼策略了吗?两天后,方舟子公布《方舟子起诉崔永元侵害名誉权民事起诉状》,其中,方舟子除了罗列自己的祸奖记录来证明“原告在社会公众里享有相当的良好声誉”之外,就是指控 “崔永元发表的涉案微博,要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肆无忌惮的恶意诽谤,要么是恶毒的公然侮辱,使原告名誉受到严重损害,明显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他没有拿出一条“事实依据”来证明崔永元确实侵害了他的名誉权。

1月16日,方舟子和彭大傻子在“方舟子和他的网友们”节目中“聊崔永元案”,一个网友问方舟子:“方博士,这次法庭上,您会出示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证据么?是不是会公布历年收入来佐证?”(见:2014年1月16日 15:35)。 

方舟子的答复是:“我有没有买房,花多少钱买房,我有多少收入,那是我个人私事,与别人无关。是崔永元需要举证我如何骗钱买房,如果他举证不了,就是造谣、毁谤,我不需要自己去做证明。”(原始链接:2014年1月16日 16:04)。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直要求自己的“打假对象”自证清白、并且举世皆知他曾在中国社会公然骗捐的方舟子,计划坚决不去“自证清白”,拒绝证明自己在美国购置房产的巨款是来自合法收入。
 
半年后,彭大傻子在法庭上宣读其“代理词”,其辩护的主要根据还是这条“事实”:“(一)被告崔永元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曾骗钱、有任何‘骗法’的骗取财物的行为。”(彭剑:《方舟子诉崔永元名誉侵权案代理词》,新语丝2014年7月24日新到资料)。
 
可惜的是,这样的辩护策略不仅与情理不合,也与法理不合。先说情理。首先,方舟子是公众人物,并且是一个专门要求别人“自证清白”的“打假斗士”,为什么他打别人的假时,别人就必须自证清白,而别人打他的假时,他就“不需要自己去做证明”了呢?其次,方舟子两口子装神弄鬼,通过哭穷向中国公众骗捐,这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实,并且被罗永浩举报到政府部门。所以,说他们行骗,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质疑或曰指控;第三,吴司令提出的方舟子那几条“合法收入”来源,实际上都是非法的:方舟子倒卖专利的事情,早就被人举报,而据自己透露,那项专利的正常收入根本就没有几个钱;方舟子的那几本滥书,不要说卖得根本不好,就算是超级好,那也是他抄袭剽窃欧美文章、盗版偷窃网络图片的非法所得;至于他老婆刘菊花的收入,不要说屈指可数,有账可查,实际上,她的那份工作就是通过抄袭硕士论文而非法骗取的。
 
次说法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01次会议通过、从2002年4月1日起开始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明文规定:由国家法官学院司法审判研究中心主任、法学博士毕玉谦主编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释解与适用》(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02年版)正文第一页就明确指出,原告在起诉之时应该提供证据;是否提供了证据是法院决定立案与否的先决条件。方舟子的起诉状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崔永元造谣,所以,他的起诉被受理首先就不合法理。
 
这么明白的话,就算中国政法大学法律专业科班出身的律师彭大傻子看不懂,难道网络畸才、一等一圈财、美国博士方舟子也看不懂吗?所以说,方舟子、彭大傻子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辩护策略,实际上是不堪一击的、纸糊的马其顿防线。
 
(2)以攻为守 

在定下了“自己绝不自证清白”的策略同时,方舟子开始了对崔永元的个人收入和他管理的基金的“质疑”,显然是要崔永元“自证清白”。

这是方舟子在发声明的第二天发的帖子:“崔永元见有人买了价值400万元住宅就说是骗钱买的,他说自己的工资每月8千,加上其他收入每月过万[url.cn] ,但他去趟美国就自费50万,拥有百万路虎豪车 [url.cn] ,百万奔驰豪车 [url.cn] ,更拥有私人博物[url.cn] 。我们能问崔委员这些钱哪来的吗”(原始链接:2014年1月9日 12:35)。
 
6个小时之后,方舟子找到了崔永元“豪宅”的照片:“新浪房产报道说这是崔永元豪宅,不知是否属实?大家估估,这样一套豪宅在北京值多少钱?哪来那么多钱?[url.cn]”(原始链接:2014年1月9日 18:26)。
 
谣棍方舟子传谣大法:“这是真的吗?” 

2014年1月9日,方舟子贴出上面的帖子,本意是在传谣,但更是在鼓动教徒扒粪抹黑崔永元。据大洋彼岸的绅士揭露:“方舟子贴出的三张照片,第一张来自2010年新浪乐居论坛的一个搞笑八卦帖([sy.bbs.house.sina.com.cn]),第二张来自《周立波接受采访曝光豪宅内景》([wh.house.sina.com.cn]),第三张来自《布兰妮与国内明星拼豪宅 任达华豪宅》([gz.jiaju.sina.com.cn])。方舟子为了逃避公众对其美国购房资金来源的质疑,竟如此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将鸡毛当令箭,不惜造谣传谣并沦为全国人的笑柄!”(见:2014年1月10日 07:35)。

两天后,方舟子要求崔永元自证清白:“原来崔永元兴奋地等着上法庭,是想要我在法庭上证明‘正常收入’。他懂什么叫谁主张谁举证吗?需要他证明的是我如何骗钱买房,没证据就是造谣、诽谤,我哪里用得着证明自己有‘67万美元的正常收入’。他自己住着豪宅、开着两辆百万豪车、办着私人博物馆,我们要不要他证明这些是‘正常收入’?”(原始链接:2014年1月11日 22:12)。
 
紧接着,方舟子将枪口指向了由崔永元和中国红十字会共同发起的“崔永元公益基金”:“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是做慈善的,为什么以口述历史为主要项目的崔永元基金会能挂靠在它下面?口述历史也是慈善?崔永元口述历史项目投入了2亿元[url.cn],根据崔永元公益基金管理规则,可提取使用支出额的10%作为管理和行政费用,那就是2000万元。我突然对崔永元的‘正常收入’很感兴趣。”(原始链接:2014年1月11日 23:55)。
 
第二天,方舟子在微博上质疑崔永元:“这是贪污还是洗钱?”(原始链接:2014年1月12日 22:28)。再过两天,方舟子在他的第一篇研究公益基金的“论文”中明确地说:“这就涉嫌贪污问题了。”(方舟子:《崔永元如此搞“公益活动”》,新语丝2014年1月13日新到资料)。

2014年1月14日,崔永元对方舟子的“质疑”做出了这样的答复:“肘子耗资数根毛发把我的基金查了个遍,只可惜它常年收黑基金,根本不知道正规的公益慈善如何在阳光下运作。我不回答,到法庭上见,只有黑基金才会见光死。只是肘子要为这些谣言付出惨痛代价。”(见:2014年1月14日 14:44)。
 
对此,方舟子出动了大批水军来围攻崔永元。比如,一个叫“三一”的水军,很可能是方舟子本人──至今,在他的腾讯微博上没有一条“广播”──,这样问崔永元:“你的基金有没有猫腻,跟方舟子无关。为什么机票都是全票?为什么一个帽子好几百?有空就跟大伙好好说说呗。” 

崔永元对此的答复是:“你猜猜?按安保黑基金的路数猜。”(见:2014年1月14日 15:25)。于是,方舟子本人跳出来了:“原来崔永元是把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崔永元公益基金这个公募公益基金当成安保资金这样一个一开始就宣布不公开的私人私益资金来运作的,可以暗箱作业,可以拒不回答有理有据的质疑。”(原始链接:2014年1月14日 22:28)。
 
肆无忌惮地无耻:方舟子一面逼着崔永元晒“公益基金”账目(原始链接:2014年1月14日 21:51),一面理直气壮地“拒不回答(对自己私人私益资金的)有理有据的质疑”(原始链接:2014年1月14日 22:28)。
 
方舟子所说的“私人私益资金”,就是何祚庥等人牵头创办的“科技打假基金”。在2010年8月刘菊花宣布方舟子“两袖清风、铁骨铮铮”之后,彭大傻子通过移花接木的手段把它篡改成了“科技打假人士人身安全保障资金”,亦即俗称的“方舟子人身安保资金”──方舟子因此把它称为“私人私益资金”。而按照“方法”,这个“私人私益资金……可以暗箱作业,可以拒不回答有理有据的质疑。”换句话说就是,方舟子为了自己的“私益”,怎么做都行;而他的敌人,为了“公益”,怎么做都可以受到“质疑”。他大概真的把中华人民共和国当作People's Republic of Cheating了。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org)转发 2015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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