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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明、蒋永华、徐波、赵虹、邰利琪、詹小洪、刘曙光、刘锡秋、李毅、赵法生、潘新明、吕丽塔、井建斌、杨玉圣、陈平原、余三定、黄安年:首届学术共同体论坛暨学术批评网创办十周年研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学术批评网  作者:刘桂明、蒋永华、徐波、赵虹、邰利琪 等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好,谢谢大家的掌声,虽然是要来的,但是大家都知道,3月是中国会议最多的一个月份。有两会,大家都知道两会是大会,但按照我们中国的现实,一般大会是不办事的。在两个大会之间,我们开了个小会。今天就是在全国政协闭幕之后,和全国人大闭幕之前,这两个会议之间套开了一个会,就是今天我们关于学术共同体、学术批评网成立十周年这个会。
      这个会确实不是大会,是个小会。所以中国人这个开小会办大事,有的是办事不开会,有的是开会不办事,我想我们是开小会办大事。在这两个会议之间,讨论一个跟我们的国家、跟我们的民族、跟我们的学术都有关系的一个问题。大家知道在我们国家现在有三种人,有的人是做事,有的人是做秀,有的人是作假。这个,好像在网络化时代,就是孙新强教授不同意网络化时代、数字化时代,在这个时代,做秀的人比较多,同时也有很多作假的人。但做秀的人和作假的人往往是相提并论的。做秀的人可能要作假,作假的人是为了做秀。但是做事的人比较少。
      大家知道杨玉圣教授是做事的人,所以今天我们这个会议,很多人对他充满了溢美之词,我刚才跟满运龙律师说,我说,杨玉圣好的话都被你们说完了,接下来发言的人怎么说,所以我建议,不要对杨玉圣教授说好话了。要说一些鼓励的话,说一些希望的话,当然,也说一些建议和批评的话。
      那么接下来,我们这个会议怎么开,我是本次会议的第一主持人,是本次会议第三阶段的第一主持人,我们这个阶段有两个主持人,我来主持一段,等会儿来自河北社科联,我们赵虹主编,他会主持后半段。刚才我跟李世洞教授说,我应该坐那个位置,这个位置到我这里,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按照我们中国的思维叫做,叫什么,叫原地提拔。其实原地提拔是很关键,也很难,同样在中国做事情,做事,做秀,作假之间有时候也是瞬间的距离。我们来判断一下,什么样的人,达到什么样的距离,因为现在有的人把做秀当成了做事,把作假也当成了做事,而往往把做事的人未必当成做事的人。
      好,我们接下来,这个阶段,我们每个人用6分钟的时间,最多不超过8分钟的时间,来进行我们这个主题的阐述。好,在这个阶段,有的人没来,有的人来了,他说不想发言,给我分别沟通过了,那么接下来,有请来自《南京师大学报》编辑室蒋永华主任。

蒋永华(《南京师大学报》编辑室主任):
      谢谢主持人刘桂明先生,谢谢各位专家。
      讲时间短的话,我发现特别难,这次为了来,我准备了一二十页的素材,我生怕不认真准备对不起大家,所以我想认真准备。结果一讲几分钟,我看这个也重要,那个也重要,我可能就顾此失彼,所以,我希望大家包容一点。另外也请主持人多给我几分钟,多给我两分钟时间,确确实实有很多话要讲。
      我有一个什么感受呢?我见到大家,见到学术批评网主持人杨玉圣教授,应该说是一个陌生人和陌生人的见面,实际上是个网友。就我们是读者,杨玉圣是学术批评网的主编,那我们读者呢,看一些文章,有一些感受通过网络,向主编提一些建议,谈一些想法,所以实际上网上交流很多。但是就一直没有见面,所以实际上,包括和在座的好多诸位,名字看起来都很熟,也都没有见面。你像李世洞教授、陈平原教授、谭汝为教授、余三定教授,等等,这名字想来都很熟,而且对他们如数家珍,但是实际上是一个读者通过阅读作品来熟悉作者,从这个意义上来,学术批评网起到了一个桥梁和纽带的作用。所以好多熟悉的人,包括北京的,有些同学朋友,我们没有时间,不去见,我们恰恰见一些陌生的老师、朋友,所以心灵上是很熟悉,尽管很多人是初次见面,所以来了以后,有很多感触,刚刚刘主编说在两会期间我们实际上是在这儿开三会,那么在这个会上,我首先要表达对学术批评网创办十周年的祝贺,这样讲套话,是必须要来的。我们这么远,抱着一种朝圣的心态,专程赶过来,那么就为了这几分钟,所以大家一定要包容。
      另外也借此机会,就向诸位专家、学者表示感谢。因为正常按照学术研究,我不可能和大家坐在一起,因为我这个学术跟大家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而是非常大。那么有机会和大家坐在一起,恰恰是说明我们对各位著名专家学者的一种由衷的钦佩,那么通过批评网给我们一个发言的机会,我自我定位,是个读者代表,向各位著名专家,交流这么一个机会,向各位专家学者表示致敬。
      然后第二块内容,就是学术批评网这篇文章,是怎么写出来的,因为征文,我们主要写一篇文章来参加这个活动,但想来想去,我很关心的问题比如说,学术共同体与学术媒体,因为我们讲到底,就是编辑。编辑,就是要跟学术界打交道。归根结底,就是把著名学者的文章选择过来,进行加工,有的,要精心的编辑加工,甚至对一些年轻的研究生,甚至还要给他修改。那么对于著名学者,有时候你是一个字都不能动的。所以我这些年的一个体会,就是说我们有很多有问题的时候,我们自己搞不懂,那么多和作者沟通交流;如果我们自己拿不定主意,我们还有领导,那么向领导汇报;还有疑难问题,向专家请教。所以,这十年来,我们还是能在学术媒体、专家学者之间游刃有余的,生存着,我说,我们实际上是非常谨小慎微的。那么很多问题,恰恰是因为沟通交流不够产生的,我也在学术批评网上看到这么一篇文章,一个著名的社会学教授,在中国人民大学学报发表一篇文章,对中国人民大学学报对他文章的删改非常不满意,马上写了一封信,然后呢这个主编一肚子委屈,又回应,我也看到了,当时我也想发表一些看法。我认为,就站在中立的角度上,确确实实是沟通不畅,另外也反映在学术媒体上的一种现象,就是叫客大欺店,店大欺客,如果我反过来说,这个作者不是个著名的学者,你是个普通的博士生,缺了一篇文章你就不能毕业了,你要感谢主编,你甚至觉得,哪怕你把我的字删改到二分之一,哪怕三分之一能发表,都了不起了。就像大家看到的一样,如果能够被新华文摘转载,因为这种有奖励支持,那么大家都谢天谢地,没有一个人指责新华文摘的老总,你怎么把我的文章删到这么少,甚至加了一个论点摘编都感到很荣幸。这说明了什么呢?我觉得这是一种心态,作者觉得自己了不起,要欺负刊物,反过来很多刊物觉得自己了不起,欺负作者。心态来讲,把自己摆在一个平衡的位置,能够对作者有个交代,对读者有个交代,对刊物有个交代,一讲就讲岔了。这次征文,我写了五晤杨玉圣教授,也是我觉得特别怪的现象,跟大家交流一下,你说有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朋友,本来礼节性的见一面,中国人有句话叫浅交莫深谈,你和人家打个招呼算了,那么一次,两次,最多三次,到顶了,五次!而且说,这个过了两三年,我跟大家讲,我写的时候没有资料参考,就是凭记忆,那你的记性真的这么好吗?你能够五次,我告诉你,因为这个沈木珠案,开庭,是公开的报道,所以这个案子经常被放大,一旦我记住了这个标志性的时间,那我也就记住了,这个五天,所以历史学上有很多需要记忆的,我就感觉这是个窍门。因为你真的把每个事件连锁起来,你很容易记。而且还有几个标志性的话,你比如说我和玉圣聊天,我说他正好赶上南京大屠杀那个日子,我说,哎呀,这是北京派来的历史学家,来抚慰南京人民受伤的心啦。那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和那个校长一起聚会的场合。所以你倒推,也把他记下来了。所以这五次,记得非常清楚。五次的时间,我都写在文章中了。我不想谈,我只想通过这五次见面说明什么呢?说明第一个,学术批评网在我们心目中太有份量了。其他人,包括亲戚都没有五次见面,一个陌生人五次见面,到底为了什么。那么可见,寄托了我们好多心思、情结在里面。第二个原因,应该说还有我个人的一种心理,实际上我对学术腐败分子也是深恶痛绝的。某种意义上,我很可能还是学术腐败分子的受害者。因为很可能在我们身边就有学术腐败法分子,擦肩而过,我很清楚他,而且在我的文章中写到了,你比如说硕导、博导,校领导,披上了皇帝的新衣,一个不学无术或者不学有术的人,能够混迹学界,那么成为害群之马,这些话,我可以写下来,甚至可以马上类似于背下来。为什么呢,因为你有切肤之痛。亲眼看到这种现象。就像走资派还在走一样,学术腐败分子还存在,依然风光,而且还和中央领导合影呢,网站上都有,我不点名,我害怕,我没有玉圣教授这个胆量,我不会去举报,不会成为匿名举报人,但是这说明什么呢,这种现象还存在,所以就感到特别亲切。
      通过这个五次会晤,实际上我们更多的聊到,关于期刊的问题,期刊评价。当然了,我来的时候,我还要插一句话,我要给领导汇报的。出差嘛,我们算一次学术活动,出来。也就是今年第一场学术活动。领导最担心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说期刊评价,也就是CSSCI,我说我声明一点,我今天的发言绝不代表单位。我是以个人的名义来谈期刊评价,那么我的观点已经是非常明确的,就是说,再差的期刊都有好文章,再好的期刊都有差文章,我发现类似的观点,实际上余三定教授已经在大概《人民日报》发出来了。你不能说这个著名学者到了乡下,你就不认他是著名学者了。那我们不著名的学者,跑到了北京一趟,结果回家成了著名学者,这不是搞笑吗?所以我想,还是要以学术的本来面目,返璞归真,要回到学术的原点。实际上学术的原点,类似这样的话,钱钟书先生,都有过论述。那应该说大家,衣食无忧,不在乎功利,不在乎金钱,大家坐下来,像今天这样来聊学问,那这个时候,才是我们想象中的学术,这个学术,最后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功利。我们说了,还是我们,我们不说,还是我们。这才是学术的境界啊。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学术批评网,我一直讲,存在就是价值,就非常了不起。所以我就想了,要把这一段话读一读:时光荏苒,光阴似箭,一晃又一个五年过去了。
      五年前我发过一封贺信。但历史常常有惊人的相似,伴随着“沈木珠夫妇案”,学术批评网悄然迎来了十周岁的生日庆典。尽管此“沈案”非彼“沈案”。此时此刻,我向学术批评家、向学术批评网创始人杨玉圣教授表达崇高的敬意和美好的祝福。学术批评网一路走来很不容易,所以杨玉圣在我心目中是个什么形象呢?就是一个在学术大海上江上渔者,奔波在学术批评网上穿梭,很不容易。
所以我下面是不是要赠几句话给学术批评网,结束吧。第一句话,叫利网为学,也是从官方的话改造过来的。第二句话叫知编为公。第一句话,利网为学,学术批评网为学术,知编为公,实际上杨玉圣是这个网的主编了,另一句话,实际上我们也是学术从业的同行,就是叫情为学者所系,权为学网所用,利为学术所谋,与杨玉圣教授共勉。
      谢谢大家。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谢谢蒋永华教授,接下来我们有请来自《世界知识》的主编徐波先生。

徐  波(《世界知识》主编):
      谢谢!我也响应主持人的号召,玉圣的好话就不多说了,但是有一句话必须要说,就是希望玉圣能够好好的保重自己,提高警惕。
      我这个简短发言的主题叫做“呼吁围观”。刚才有个老师正好说了我这个心里话。“围观”一直是个不好的词,在很多政府公告里,在一些事件中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好像这些人对坏事推波助澜,这么一些人。但现在我突然发现,围观是个好事,围观是个有意义的事情,围观的人是个有意义的群体。围观本身不能改变什么,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围观至少可以造成一种就像谭汝为老师说这个激浊扬清,去邪扶正,有助于造成这样一种社会氛围,这样一种舆论氛围,那么我们围观什么呢?
     就是说,要把我们这个学术批评,这个事情的战场,扩展到学术共同体之外,扩展到网络上面,扩展到社会上面,让更多的人去围观那些学术腐败、学术不端、学术不公,围观一切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那些可怜复可笑,无耻又无聊的人和事,更多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这些人做这些事的时候,要多一份顾虑,多一份忌惮,要承受更多的压力,要承受更多的羞辱,要多一份对自取其辱、身败名裂这种东西的掂量,如果要是使更多的人,参与我们学术共同体内部的事情,更多的人来围观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助于形成一个比较好的、健康的、正义的这个社会和舆论氛围,也让那些越来越多的加入学术共同体的后来者,能够多一份警觉,是不是可以起到这样的一个作用。
      好,谢谢大家。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好,谢谢我们徐波主编。我还有一分钟的提示的权力还没有行使你就完成了。
      接下来呢,本来应该是来自《律师文摘》的主编孙国栋先生和《清华大学学报》的常务副主编,一位是来了,他很低调,说不讲了,还有一位没来,所以呢,我就接下来有请《社会科学论坛》的赵虹主编,有请。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这么说,我可能和学术批评网的关系,比较密切一些。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这个《社会科学论坛》办了11年了,但是从2004年,我们有一个改版,这个改版其中就有一条,就是无意中让玉圣给拉下水了。他说中国这个学术界论文集的杂志太多,批评类的,学术批评太少,他说赵虹你把这个刊物在学术批评方面要加强,哎,我说这个很好,当时提的口号就是,要打造中国学术批评第一品牌,结果一听我也挺高兴,我这小报小刊,可以打造成,不是名声也大了吗?当时干劲挺大,2004年在我的家乡,蔚县,空中草原,其中在座的,余三定夫妇去了,陈平原教授夫妇,还有黄安年先生夫妇,我们都拉着去了。当时干劲很大,弄来弄去发现不行。这里水太深,也太浑。可以说我发现很多在座的,都是我的刊物的作者,写了不少文章,开了这个学术批评这个栏目。感觉这些年,压力比较大。这个压力是有内部的压力,再有就是外部的。
      曾经就有人告状,现在这个告状也是很下作,通过中央,他的一个学生在中央工作,就打电话,打到我们河北省委宣传部,省委宣传部就说赵虹,你这个文章不要登了,就是周叶中的一组文章。登了以后先是问,稿子怎么来的,我说自然来稿啊。他说你不要登了。我说谁跟你讲了,如果是作者,他觉得批评错了,你可以来一组,我马上可以给你登出来,你对方说辩解,我不是抄袭,我不是违规,我也可以这样给你登。没有!他采取的是这种方式。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感觉学术生态恶化了。而且是越打越多,打不胜打。现在这个学术批评栏目发两个,一个是重点的,典型意义,影响大的发,要是一般的,太多了,这个杂志就全拿出来发这个东西,也登不完。
      第二个,我把人全得罪完了,我的杂志恐怕也存在不了了。但是,这么多年搞了这个杂志,特别是学术批评,开办这个栏目,我还是觉得意义非常大。毕竟我们还是有这个声音要发出来,否则我们可以想象是什么样子。
      有这个学术批评网,有些人就有所忌惮,他就不敢。但是像河北大学这是很典型的,那是我的母校,我从那儿毕业的,我感到很悲哀。河北大学竟然被糟蹋成这个德行,简直是黑社会。他们现在很多副院长、副校一级就是我们这一届,78。噤若寒蝉,都成孙子了。河北是出英雄、出豪杰的地方,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了。一个学校,大学,软骨头软成这个样子。包括对贺国庆教授,作伪证,说他抄袭的那都是我学兄啊,你们都干的什么,就这样。就因为这样,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坚持。我觉得愈显出可贵。
      最后,我赠玉圣两句话:玉练圣心磨一剑,猛志常在我独行。谢谢。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好,接下来我们有请来自中国政法大学学报的编辑部主任邰利琪。

邰利琪(《中国政法大学学报》编辑部主任、编审):
      就说几句,不占大家很多时间。玉圣呢,跟我联系应该说是挺多的。因为原来我们都在学报一起工作,他做了我们快一年的副主编吧,后来因故就离开了。
      玉圣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办事认真、执着,还有就是办事规范,也是很好的印象,我也是受益了很多。
      学术批评网,只有在他的主持下,才能坚持10年,我也希望学术批评网越办越好。就说这几句吧。
      把时间留给能说的人,谢谢!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好,谢谢。把时间留给我们《经济学家茶座》执行主编詹小洪先生。

詹小洪(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所研究员、《经济学家茶座》执行主编):
      谢谢玉圣,邀请我参加这个会议。
      第一次见到玉圣是2001年,是赵虹要求我们到河北《社会科学论坛》去玩,认识的。曾经一度,因为我从2000年创办《经济学家茶座》以后呢,小有失意吧,后来山东就好大喜功,推出《社会学家茶座》《法学家茶座》《历史学家茶座》,全都没想到现在是落花流水。当时,就委托我,其他几个茶座主编也让我找,当时《法学家茶座》我就想找玉圣,后来玉圣我也跟他说了好多好处话,我说你是山东人,又是山东人民出版社,再合适不过的。后来因为他已经开办了学术批评网站,就婉拒了。后来还曾经找过贺卫方,但是也不现实,后来是人民大学的何家弘教授做的,做的相当不错,何家弘教授主持,这是后话了。
      今天大家更多说了学术共同体,说到学术打假的问题。我想到上一届温家宝组阁的时候,不知道根据什么消息的一个来源就是说,现有的官员,谁的口碑最好,结果,一个叫张平的人口碑最好,现在的发改委主任。原因是他的学历写的是中专,因为他学历是中专,其他的都是大学、硕士、博士,后来评价,就是说最诚实。他当时是安徽省委书记,怎么想个法子,大专文凭、本科文凭,硕士、博士都不是问题的。他就是目前为止,他的学历写的还是中专,就认为这个人是最诚信的人,后来海外也这么评价他。可见,我觉得,刚才大家愤世嫉俗的骂着这些学术腐败,我觉得最腐败的是这些官博,所谓的有三种博士,官博、商博还有学博。我觉得最可恨的是这些官博。所以刚才张曙光教授,还有满运龙教授都提出了这一点,怎么来惩治这些学术腐败,所以可以由民间学术共同体,甚至民间树立学术宪政,来制裁这些人,我想,开个玩笑讲,权当就到这里说说,说过就忘了。
      咱们可不可以学学王海,学术打假,商业打假,王海有知假买假,咱们就撺掇有一定学术水准的人,找不到工作的博士生们,去打假吧。学术打假,一本万利,无本万利。怎么说呢?因为尤其是这些商博,什么某某董事长、某某总经理,就是一些国企的,什么董事长,什么国企的大老总,尤其上至政治局委员,下至各个省省委书记、省长,现在没有没有博士学位的。这个很容易啊,因为这个很容易找到,因为这些人的博士论文是绝对不敢发表的,一般放在抽屉里的。但是有一点,因为国家图书馆,很早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硕士论文以上的,全部要送国家图书馆。国家图书馆专门有一个阅览室,是历届以来的硕士、博士论文,是很好找的。做这个东西,利很大。就像小偷偷贪官,偷到以后然后给你发匿名信,怎么样,是要官位呢,要名誉呢,还是要钱呢?要不你给我账户上打多少钱。
      谢谢,说到这里。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好,谢谢!提醒詹小洪主编啊,这个提议不能随便提。
詹小洪(《经济学家茶座》执行主编):
      我已经被警告了,小心狗头,哈哈哈。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听我说啊,这个官博我们只能打到副部级,政治局就不要讲这个事。尤其是政治局委员不能动。黄安年教授说你查不出来,查也没用。
      好,我们接下来有请《北京大学学报》的刘曙光主编,北大这几年好像也出过这个,有请刘曙光教授。

刘曙光(《北京大学学报》副主编):
      谢谢!刚才大家都谈到,杨玉圣先生和学术批评网,这十年来是筚路蓝缕、孤军奋战。
      杨玉圣先生对中国学术的发展,对学术共同体的建设,这个贡献可以说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今天这个会议、研讨会的主题是非常的耐人寻味。学术批评网与学术共同体建设,从这个主题我想这里面也透视,就是说,杨玉圣先生他并不是说,要激起一种悲愤的情结,悲愤的意识,而是在积极的呼吁,要建立一个正常的学术共同体。十年来玉圣兄一直孤军奋战,这也说明他不是想孤军奋战,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为什么要呼唤这个学术共同体的建立,最主要的我想可能是因为学术共同体,时下确实缺位,人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是生活在共同体之中,无数个共同体,共同体也是他生存和发展的一个基础,也是一个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一个前提。这个共同体是非常多的,其中最基本最原始的可能是家庭,再有学校,在任何一个共同体,这个成员应该说是平等的。大家在这个共同体中间,应该说是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监督,可以相互批评。但是任何一个共同体,他与这个批评也是分不开的。批评促进这个共同体发展,违反了这个共同体的规则,就会受到惩罚,就受到批评。违反了这个家庭的规则,他就会有家法处置;违反了校规也要受到处分,那么为什么共同体一直有学术批评呢?大家说学术批评而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我想也主要是学术共同体的缺失。应该说,违反了学术共同体的规则,就应当受到惩罚。
      学术共同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的社会功能一方面应当是促进社会、这个学术的发展,增强学术交流,培养学术人才,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审查和评价学术成果。而这一方面,正是因为学术共同体缺失,那么这10年来,可以说是由杨玉圣先生和学术批评网在承担。
      刚刚我们在私底下谈的时候,刘泰山先生他就谈到,什么是学术共同体,学术共同体有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这对我个人来讲,我觉得在理论上面,对这个概念也是模糊不清的。没有说给他一个很实在的定义。大学是一个学术共同体,还是说某一个课题组他是一个学术共同体。而在实际生活中间呢,学术共同体也是若有若无。你说没有吧,又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着,说有吧,又没有起到作用。在生活中我们看到的往往是这种学术利益共同体,一个学校和另一个学校,一个学术集团和另外一个学术集团,那么为了争夺学术资源,在不断的争夺。可以说我们见到的很多,更多的是这种利益共同体。
     那么,如何去建立这种学术共同体,去建设一个怎样的共同体,这10年来,学术批评网对推动学术规范、推动学术发展做出了重大的贡献。但是要建设一个一个学术共同体,可以说任重而道远。所以我这里期盼社会体制的改革,希望能有一个正常的学术生态,这里面也祝愿学术批评网越办越好。谢谢!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好,谢谢刘曙光教授。现在,刚才宋绍富作为第一位律师发言,现在请第二个律师发言,今天这个会议,我看一共有三个律师要发言。接下来我们有请来自江西的刘锡秋先生发言。

刘锡秋(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长江律师职业培训学院校长):
      谢谢主持人,大家好。我也算半个学术人,我是财经大学的兼职教授。我讲六句话,一个概念。
      首先,学术共同体,刚才刘曙光教授也说了,刚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因为这种会我是第一次参加。我认为学术共同体应该有概念啊,那么我仔细想了下,我从半个学术人或者略带旁观者的角色,我刚才酝酿了一个概念。就是什么叫学术共同体?就是在高度严格规范地遵循社会已有的科学知识创造主体的情况下,以追求有利于人类社会完善、进步和发展为目的,从事创造性研究工作的成员群体。那么,他们的研究成果具体表现为什么呢?论文、论著或者专利发明或者专利使用信息或者受法律保护的其他一切的知识产权,我觉得这是学术共同体,这个学术共同体,刚才孙新强教授也提醒我们,是一个民族和国家的精英,承载着社会的良知,是社会的主导良知,只要这个群体还在,这个社会国家就一定有希望。那么用我们意识形态的语言来说,这个学术共同体叫什么呢?叫知识分子群体,这是一个概念。
      那么,下面讲六句话。第一句话是表达我的敬意,我从今天早上5点多钟爬起来,一直赶了8个半小时,直到会议开始前15分钟,我还在餐厅吃饭。这个会议开始的前2分钟,坐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表达对这个会议和论坛的一点敬意。这是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是,这个会议不管他参加的人数多少,级别有多高,是谁来办的,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这是第二句话。
      第三句话,那么就是这个会议的意义是什么呢?我认为它的意义就是推动我们民族、我们国家把中华的文明融入世界、并且创造未来人类社会文明的这么一次活动。如果学术可以打假,学术保持了纯真,那么民族才有创造力,势必让我们这个五千年不断的文明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并且参与人类文明的创造,为人类社会创造更美好的明天。
      刚才张曙光教授和几个教授都说的非常好,实际上是整个大环境,社会转型,社会腐败、官员腐败、官场腐败等等整个社会腐败,带来的一种副产品。那么在我们在整个政治腐败、官场腐败非常严重的情况下,我们想单独开辟一块自留地,让学术纯洁起来,特别是官学结合非常严重的情况,在短时间内可能非常难以办到,所以我觉得,查清原因之后,我们可以稍许有一些耐心,官场的腐败叫浅腐、恶腐,学术的腐败叫深腐、雅腐,后者对民族对国家危害更甚,这是我第三句话。
      第四句话,我认为我们要把学术规范和打假的行为要从围观、呐喊,个人很民间的行动,要进行制度化的建设。
关于制度化建设,我提两个建议:第一,以本次论坛纪念学术批评网十周年为契机,我们要高调的提出,要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学术规范法》,我认为这部法律非常重要,进入法治社会,像学术规范这个问题,我认为应该作为一个法制问题来研究讨论,因为我也搞过立法工作,所以我认为学术规范势在必行。这个法律要明确这么几个:学术规范的概念,学术的主体和组织,比方说学术纠纷产生的,学术纠纷处理的机制,然后还有学术规范的标准,还有责任、处罚责任、刑事责任,都可以,比方说在这个基础上,可以设立一个学术欺诈罪,比方说受过行政处罚,学术不规范的人,永远不能担任国家公职。比方说,如果必须要用法律,我们可以想,我们今天所有的悲哀,都将会消失,所以这部法律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我认为,我个人建议,通过我们首届论坛,我们要把高调的喊出去。比方说河北大学这个校长,那么他的行为,就可以由这个法律规范的评审机构评审,或者由相关部门、相关人员,创作主体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进行行政处罚,或者构成犯罪。比如说上午讲的拿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那个人,那么我想在很多国外都是构成犯罪的。那么如果说是这个法律的制定要假以时日的话,那么还有个制度性建设是我们可以做的,就是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民间性质的检查机构,当然他是需要资金的支持,我们首先可以成立一个中国学术规范审查委员会,学术规范基金,那么由这个基金提供资金,来从全国评选出权威的,横跨文理的,这样一些专家库,进行学术评审。当国内出现重大的学术规范问题的时候,这个学术委员会可以主动向这些人发出通知,让他到这个地方来说清楚。我相信这是个道德和良知和社会进步的力量,我相信,如果这个学者他没有造假,如果他能有批评和反批评的精神,任何一个正派学者,都会站到这个地方去。那么从今以后,不敢站在这个学术委员会面前的人,他一定是没有出路的人。
      第五句话,就是考核标准。上面可能讲,有功利性的标准,每年有多少的论文,多少的论著,必须拿出来,不拿就有问题。那么就这个标准导致很多人造假,其实我不这么认为。自从我写了第一本书之后我才发现,学问是应该好好做的,而且是完全可以认真做好的。就是问题是这些人造假之后得不到及时的惩处,他们造假不讲诚信,他不要为此付出成本,问题出在监督机制,而不在考核标准,如果上午有专家说,一个三流大学的博士论文,拿到美国九个专家评审半年,如果说如果这种论文也有这种评审机制的话,再辅之以给你任务,我想任何一个专家学者,都会每天忙忙碌碌去做真学问,没有人敢做假学问。所以我觉得这是监督和评审机制的问题,还有这个法律缺失的问题。所以,问题不出在这个考核标准。
      最后为了励志一下,我为了鼓励一下我自己,我借用古人两句话: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杨玉圣同志、贺国庆同志,春天已经到了,离开花的时间还会远吗?谢谢!

刘桂明(《民主与法制》总编辑):
     好,谢谢刘锡秋律师。接下来我就把主持的任务交给赵虹教授,因为我要出去了,我准备打假去了啊。接下来有请赵虹教授主持。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别把自己打伤了啊。这样,我看了一下时间,咱们现在还有6位发言。我看还有个自由发言。自由发言够呛了,咱们6位发言,我想一人4分钟吧,最好。因为把自由发言这个时间咱们都占用了。那么下面就请,北京连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毅发言。

李  毅(北京市连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谢谢赵老师。各位前辈、各位老师大家好。
      我是北京连纵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毅,2007年沈木珠张仲春诉杨玉圣老师诉李世洞老师的案子,我作为代理人之一,参加了庭审活动。2011年,在天津即将开庭的,沈木珠张仲春诉李世洞老师杨玉圣老师的案子,我也将作为代理人之一,参加庭审活动。在这里,其实我首先想非常感谢杨老师和李世洞老师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参与到学术批评当中来,所以今天才有机会在这里聆听各位前辈对学术批评的高深见解。
     今天,我主要是想就2007年参加的庭审活动和即将参加的庭审活动,向各位老师做一个简短的思想汇报。第一个,就是做一个检讨,2007年,应杨玉圣老师的邀请参加庭审的时候,当时对学术批评的意义认识不够深刻,所以,当时的工作主要是代理停留在了技术层面,比如说当时主要是说诉讼主体是否失格,对方的证据的一些问题,包括沈木珠夫妇的抄袭的一些工作是我来做的。
      经过了这4年多跟李老师和杨老师的交往,包括各位老师今天的对学术批评的看法,我觉得增加了自己的使命感。同时我认识到,学术批评很重要,学术批评也不仅仅是学术界的事情。
      在律师职业生涯当中,能为学术批评贡献一线微薄的力量,这是我职业生涯当中的光荣。谢谢杨老师,谢谢各位前辈。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下面请赵法生研究员发言。

赵法生(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所助理研究员):
      谈点感想,我和玉圣是高中同学,他办学术批评网这个事情,我们好多同学实际上都是反对的。因为目前学风到这个程度,绝对不是一个网站就能改变的。因为主要是一个体制性的问题。就像下午各位学者讨论,也能看出来,有些事情是没办法,体制逼得你这样做。那么你杨玉圣管什么用啊?
      但是,我的看法是这样,我不为玉圣抛下他的美国史研究来做学术批评网,我倒并不觉得这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是支持他的。我支持他也不是说意义非常大,但是我觉得玉圣做的这些事情,在某些方面,他比他成为一个历史学家,对中国的贡献更大,所以我是支持他。我说老九不能走。
      第二个,今天下午很多学者也感到情绪有点压抑,因为个人对付一个体制,个人行为对于这种体制的弊端,确实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无奈,或者说是成功概率很低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们也不能,今天到会的这些专家学者,我们也不能忘了这个。我看了看我们名单上的这些专家学者,这一批专家学者来的,或者本身就是打假英雄,或者是站在打假英雄后边欢呼的、鼓掌的。这批人,任何人都不能小瞧他。那么刚才听了河北大学贺教授的发言,我非常感动。我刚才这样想,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翻过来想,贺教授说他去年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但是翻过来想,最害怕的并不是他。可能是校长比他还害怕,可能那个校长害怕的比他还多。为什么呢?就是这个是与非、曲与直,整个社会,虽然是这个社会乱到这个程度,整个社会没有底线,但是这个标准,大多数还是认可的。这是这一小批人的力量的所在,那么到了一定时间,可能发挥非常大的力量。可能只是能达到海晏河清这样一个效果。
      我觉得,我给大家鼓鼓气,一个是杨玉圣要坚持下去,一个是在座的各位,我们这些朋友还要多给他一把推动力量。好,谢谢大家。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谢谢赵法生研究员。下面咱们请玉圣家乡来的人,青州市人民法院庭长潘新明先生。

潘新明(青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
      谢谢大家。作为玉圣的朋友,也是他的老乡,今天感到非常高兴。
      我也是不知道发言,刚才听了各位专家、教授的精彩发言,受益匪浅。
      作为玉圣的老乡,与玉圣结识这么多年,非常高兴,感觉到玉圣,用家乡话说,有人气,有人脉,非常高兴。
      玉圣为人非常诚实,我作为他家乡的朋友,我们两个可以说是兄弟。他善于探索,精力旺盛,热情豪放。作为玉圣的朋友,我真诚的希望,在座的各位,不遗余力给予支持,我相信有这么多朋友支持,凭借玉圣执着的追求和超凡的能力,学术批评网一定可以办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名气。谢谢大家。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请北京林业大学的吕丽塔副教授发言。

吕丽塔(北京林业大学副教授):
      作为李毅律师的朋友,我来参加这个会议,感到很荣幸,也真的是受益匪浅。
      我是这一两年才开始从事学术研究的,才疏学浅,贻笑大方在所难免。今天这个会议大家的发言,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鞭策和鼓励。
      作为高校的一名青年教师,尽管这个科研的压力很大,但在以后做学术研究的时候,我会努力做到不投机取巧,也不急功近利,而是踏踏实实地把自己的学问做好,潜心的积累,努力做到诚信的为学做人。谢谢大家。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吕教授说的很好。下面我们请天津市委党校的井建斌教授发言。

井建斌(天津市委党校副教授):
      谢谢大家。我是杨老师的学生。我在5年前就写了篇文章,对杨老师做的事业进行介绍。他2008年从教20年时,我写了一篇文章,就他在这个《学术共同体》622页里有。我想今天大家对他提了很多希望,作为他的学生,我也想替他说几句话吧。大家都说他挺可惜的,把专业给抛弃了,我想他怎么走上贼船的?
      第一个,因为他和媒体接触,他上了贼船了。我作为学生我看得很清楚,老师以前写文章,后来不写了,后来帮助改刊物去了,改报纸、改刊物,我就发现,他第一个,他的成功,就是他背后有什么,有媒体学术的力量,他等于在帮学术媒体在做交流,他要是没有学术媒体,也没有他今天,我就这么想。所以我就说,学术共同体要发展的话,学术媒体要把自己的责任担起来,别让他干这事。这是我作为一个学生观察到的。第一个是,他干了别人的活,当然他也是让渡了些权力,媒体没让渡这些权力,他也干不成。他的热情可能跟这个还有关系。我觉得老师要想把学术搞好了,帮他的人,学术媒体,就是开好栏目,好评论,学术共同体自然就形成了。我觉得杨老师这么多年来,这是他替别人做的一个事情,很累,这是我作为学生,我觉得,大家都希望学术媒体可能要好好的发挥作用,那么杨老师也这么做,那么他可能就更多时间做他自己的事情。
      第二个,我就发现他的成功是他这几年来他把学术界正直的力量都给动员起来了。我觉得他背后有正直的人。没有正直的人,他也弄不起来。这是我作为学生感到的,所以我就说,第二个愿望就是让更多的正直的人都站起来,更多的正直的人都是跨地区的跨部门的联合起来,杨老师就有力量了,事情就好发展。
      第三个,我觉得他还有个窍门,就是他把国家的权力利用起来。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2004年,他特别高兴告诉我说,哎呀,2004年是学术规范年,讲这个话。我印象特别深,为什么呢?他用教育部的力量搞了一个学术规范,推行一些东西。所以他的背后,没有跟国家权力的一些关系,他弄不起来。咱们这个事情要往好的方向发展,恐怕大家还要想办法跟国家权力,还得把国家权力的作用重视起来。就刚才一个教授讲的,包括立法啊,国家权力很多啊,包括找关系,他也是国家权力。我就说,杨老师十年的成功,我认为他背后有高水平的学术媒体、有正直的学术人还有一些想干事的国家权力。
      有这三个的支持,让杨老师走到了今天。所以我作为一个学生,我就希望,把这三者力量弄起来发展,杨老师也会很轻松,这样的话,学术事业发展了,学术共同体、学术评论有了,那么他本身的学术事业也有了。杨老师曾经多次给我讲,就是真的想回到自己的专业上去,把美国文明史、美国宪政史、社区自治研究等等给弄起来,把答应人家的一本书《美利坚合众国史》赶快高水平的完成,谢谢大家。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我看现在就这样吧,现在这个时间留给大家自由发言。有没有没有发言的,或者发言了但意犹未尽的,时间留给大家。
对啊,玉圣,你看这样,因为下一个环节就是闭幕式了,闭幕式是三位发言。那么自由发言时间就留给你。

杨玉圣(学术批评网创办人暨主持人):
      刚才听了各位前辈、同行、朋友还有一些我的学生致辞或者发言,我是受之有愧、受宠若惊。
      为什么说受之有愧呢?因为我觉着在座的很多是前辈,有的是亦师亦友,这些美言确实是承受不起。关于这个网站,最近在山寨版的学术共同体论坛十周年的论坛的题记里,我简单说了,这个网站能办十年,在目前国内的这种环境下,确实不容易。这种不容易,大概不亲历、不经历,很难体会到。
      我自己是这样体会的:好处就在于,这个网站从最开始,就定位是一个纯学术网站,我觉得这是它能存在的一个原因。我们不干预政治,也几乎不干预社会现实,能够存在下来,有侥幸的因素。网站能存在下来,我觉得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也是我的学生井建斌教授提到的,还有包括在座的在内的一大批学者的支持。尤其是在互联网兴起之初,尤其在博客兴起之前,包括贺卫方教授这样的学者在内,有了稿子首先给学术批评网。
      我个人初步做了一个观察,可能在国内的,无论是个人办的网站还是公司办的网站,无论是学术文化类的网站还是普通门户网站,就首发文章而言,学术批评网可能是最多的。那么,首发文章来自什么地方?就来自这些专家、学者,有了文章了先给我。当然现在有博客了,比如贺卫方教授,他的博客守门老鹤办得很好,他首先给他自己,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即使如此,我觉得能够首发这么多文章,也是饱含着这些学者的巨大的劳动和奉献精神。大概十年首发的文章,在八千篇左右,我相信国内的刊物,无论是月刊还是双月刊或是季刊,可能总量没这么大,所以网站的好处就是无限的空间,还有时间的迅捷性。
      这个网站的缺陷就是没有论坛,一开始有开放论坛的,但招架不住。为什么招架不住?刚才有的学者也提到了,我们因为没有学术批评的传统,没有学科评论的传统,所以往往是基于人际关系引发,然后揭出这些事来。因为最了解身边同事的人,最了解你的人,是身边的同事,往往是你的对手,或者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个网最开始设BBS之后,除非24小时监控,一删帖子就招挨骂。所以,后来干脆关闭了。关闭了,网友们逐渐也就习惯了,当然也有评论说杨玉圣这人不地道,一家之言。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网站是,到今天,是靠了包括在座的各位朋友,尤其是在座的各位的支持、理解、爱护、关心,才走到今天。所以,我说受之有愧。
      为什么受宠若惊呢?就刚才我讲,确实是美言,我自己的作用就是这些年,虽然很早就接触网络,但我从来不去逛别的BBS,也从来不到别的博客,到现在也不用QQ之类的,完全就是把心思放在这个网站上。这个网站走到今天,背后还有很多无名英雄,尤其是我的好朋友吕俊先生,十年前他帮我设计这个网站,到现在技术维护也是他,因为这个网站总遭到黑客攻击,而且一阵一阵的。只要批评一个案例,唰就来一阵。这都是无名英雄,大家知道是我,当然我顶雷了,这样大家都知道这个网站是杨玉圣办,所以骂我的,在座的可能也想象不到我被人骂到什么程度。
      南京这一对夫妇,法学家教授夫妇,用别人的名字,骂我的文章大概不下100篇,专门开了博客,专门办了网站。这个案子在3月24号、25号在天津和平区人民法院开庭,因为我们编了一个这个案例的文章集子,叫《从学术批评到恶意诉讼》,那么这两口子,到全国的,从中央的到各省市的所谓的“扫黄打非办”,举报我们这本交流资料是“非法出版物”,而有关部门也很好玩,扫黄打非嘛,黄色淫秽的,非法指的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等等。他们真是没事找事,说这个是“非法出版物”,我说对不起,得行政复议,他说行政复议的执行赔偿1万到5万,我说打官司可以,打官司你要结了案才能执行。我说那对不起,得打官司。我从基层法院打,打到中院,然后申诉到高院,一年之内结不了案。50块钱,当然大家想一想这是不是浪费司法资源?所以,对于有关部门我是深恶痛绝之,这些人掌握着国家的公共资源,不干好事。我说国家图书馆有个特藏室,叫“中文非正式出版物”,他们过年的时候还专门给我发了一个明信片。在出版物的非法和合法之间,最高院有个解释,就刚才我说的,反党的、反社会主义的、黄色淫秽的、分裂祖国的,这才叫“非法出版物”,咱们就是“非正规出版物”。什么意思呢?包括在座拿到的《学术共同体论坛》,没有准印证,没有书号,就相当于生了个孩子,没有领到“计划生育准生证”,中国特色的。这也涉及宪法的言论自由问题,学术自由就是言论自由在学术的一个体现,这个案子也希望大家关注。
      我的大师兄满运龙先生说我有“三傻”,刚才我跟他说,岂止三傻?我估计得有十三傻,甚至更多。但傻人有傻福,我要不办这个网站,在座的有很多朋友,不可能认识。祝国光教授从芬兰飞过来的,刘泰山先生从广州飞过来的,还有很多专门从外地赶来的。李世洞教授、黄安年教授都是36年、35年生人的,我63年生人,他们完全是老前辈。在座的中年教授,哪一个不忙?都能够来捧这个场,我觉着跟这个网站有关系,所以傻人有傻福,就是指的这个道理。
      在座的各位提到了很多案子,用了“打假”、“学术打假”的字样,我想做个回应。“学术打假”可能这四个字连在一块儿用,我是最早用的之一,用的最多的之一。最近几年我不用了,为什么不用?就跟刚才我讲的人际关系有关,而且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因为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只有明显的抄袭、剽窃、弄虚作假,可以用“打假”来形容,像沈履伟这个案子、像南京沈木珠夫妇相互抄袭的案子,这可以。其他的不同学科,其他的本学科或者不同学科的不同观点、争论,是正常的学术讨论、学术争鸣。所以,不应该,也不能用“学术打假”字样。我现在不用这个词了。
      我觉得中国缺乏的,不仅是学术批评,而且特别是学科评论。我们看美国,我别的不太了解,美国的我相对熟一些。美国所有的学科,特别是主流学科,如人文社会科学领域,都有一个Review,评论,都是该学科影响最大、办得最好的刊物,如《美国历史评论》《美国政治学评论》《美国社会学评论》等等,还有各大学法学院办的《法学评论》,中国缺的是学科评论这样的东西。我们有个《文学评论》,但主要是文艺作品评论,很少涉及文艺学学科或学科建设的评论,所以我们的刊物是论文集模式,从第一篇到最后一篇,都是大大小小的论文,过去我们说是又臭又长,形容那个裹脚的臭抹布,贺卫方教授发明了一个词,说现在的文章是又短又臭,又臭又短。确实是。
      我们现在的高校人文社科领域,大概有35万人,每年发表22万篇到23万篇论文,还有大量的以书代刊的、论文集的没有收进来。如果收进来,光高校就有30万篇到33万篇左右。大家想一想,这些文章究竟有多少有学术价值?所以,我觉得,如果大家关注我们的学术共同体,就应该关注学科评论,关注怎么样才能够有代表作,而不是重数量,不是学术GDP思维,不是学术评价CSSCI思维。这恐怕是我们今后要注意的一个问题。
      学术批评网创办五周年研讨会的时候,在座的很多朋友都参加了,在高等教育出版社,我们开了一个五周年的会,叫“学术批评与学术共同体”,那可能是首次把这两个连在一块儿,但我们没敢叫“学术批评网与学术共同体”。后来我的好朋友吴励生先生,就用《学术批评与学术共同体》,把他最近的评论结了个集子。后来,我觉得还可以再简化,就是“学术共同体”。用学术共同体,主要是借鉴“科学共同体”的概念,因为我觉得咱们用“学术界”,太大了。现在中国人似乎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都是知识人,都是知识分子,现在是怎么样能够把以学术为志业的人,逐渐形成一个共同体。这里面有它的规范,用张曙光先生刚才提到的,就是宪政秩序。我觉得学者们总呼吁宪政,没用,自己的事都做不好,自己的共同体都形不成,恐怕这是问题。所以,我觉得学术共同体,如果哪一天,比方说,用30年时间,我们改革开放30年,我们再拿出30年,过去30年我们解决温饱问题,我们解决了论文发表数量成为第一大国的问题,能不能用30年,确立起一个跟中国的大国相适应的一个学术、文化、评价、教育体制。到了我们的学生一辈培养的人才,是懂得伦理底线的,知道怎么做人,怎么样做学问,哪怕不做学问,但知道规矩,走上社会之后,不至于有投机心理、不至于做了官成贪官、经商去搞商业腐败、做了法官吃了被告吃原告。总而言之,我觉着高校是是个入口,也是个出口。当然,这一块在目前的体制下,我们也做不到,无能为力。
     学术批评网,如果说有意义,比方说50年之后、100年之后,我们的后代子孙,想起中国这些年有些学者这么丢人现眼的时候,还有一点在座各位的声音,觉得他们的先辈、先人当初也不完全认同这种污泥浊水,试图流露出一点他们自己的正义之声的话,我觉得就达到目的了。但是,有一点,学术批评网在目前的趋势下,随时有可能被关掉。但我也说了,关掉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因为每个人理论上都可以开一个博客,也就是都可以办一个网站,所以我个人觉着这十年,学术批评网这十年,是基本上完成了,一个人包打不了天下。过去说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是我们士大夫、知识人的一种良知。但在目前,恐怕心有余力不足。所以说,对于这个网站,我是现在跟过去不太一样,这可能跟年龄大了也有关系。
      十年前的时候,听到一个案例,我幸灾乐祸,很兴奋,现在我觉着很悲哀。举一个例子,武汉大学有一个很优秀的本科生,被保送到本系读研究生,后来被本系的一个教授发现他的本科毕业论文也就是学士论文是抄袭这个本校教授的,就反映到本系的主管院长。主管院长跟这个学生谈了一次话,这个学生就跳东湖自杀了。大家想一想,这个孩子自杀,理论上来讲,带来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父母即六个老人一辈子的永远的痛。谁的责任?首先是这个大学的责任,他的指导老师的责任。但这个学生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牺牲品。所以说,这一个学生的死,留下的是一个遗憾,留下的是一个悲痛,因为我们也是做父母的,也是为人子女的。我曾经在课堂上讲过这个案例,法大的学生就跟我说,如果谈一次话就自杀,那整个十三陵水库都是咱们法大的学生漂着。
      我个人觉着,我们每一个人,尤其在座的,我们都有我们的本职工作,大家利用周末这个时间,能够来捧这个场,哪怕不发言,说好听的,说难听的,说长的,说短的,我都是感激不尽。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受宠若惊的一个原因。
      让我最后再说一句话,那就是感谢,还是感谢。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玉圣啊,这个十年的一个总结,看来玉圣也是疲惫了,累了。但是还是,你像你一个人呢,弄这么大的力量。这么多人能弄多大,我希望大家也考虑考虑,很多年轻的。刚才后面坐的那两位,我觉得你们都可以做好多事情。
      下面咱们到了这个会议的最后一个阶段,请嘉宾做总结发言。
      下面有三位嘉宾,第一位先请陈平原教授做高度的总结概括。

陈平原(北京大学教授):
      不是总结发言,因为杨玉圣自己已经总结了。我们没有必要再来总结,我就来谈我和他的同和异,然后看我们以后走的路,还能走多远。
      其实,我跟他认识很早,不是因为美国史,是因为他编那个中国博士硕士论文的丛书,收了我的博士论文,到现在,1994年出版那个中国博士论文丛书。后来,在出书的同时,我们有个共同爱好,对书评感兴趣,我们特别希望在中国办《纽约书评》那样的工作。我跟他的不一样就是,他特别喜欢跟杂志合作,每次合作都把我拉进去,所以我是被裹挟着参加了《学术界》《博览群书》,到《社会科学论坛》,都是这样一路走过来,所以,这方面基本上是对中国的学术有承担,这是共同的。
      但有一点不太一样的就是,我只能算他的同路人,因为很多东西,我们两个走的不太一样。他是一个高调的理想主义者,以为他能够铁肩担道义。我是一个低调的理想主义者,我希望能把我们的工作做好,落到一个非常小的角落就是跟他所说的学科,我对我的学科有承当,对我的大学有承当。所以,我大概在北大中文系现在开了六七年了,就是“学术规范与研究方法”课,所有北大中文系的研究生,最初是博士生,现在是博士生和硕士生,所有的学生必须修我的课。就是学术委员会要求,所有的学生,不管学什么专业,古典文学、现代文学、当代文学、语言学、或者是计算语言学,你都必须听这门课。这门“学术规范与研究方法”,前半部有点反腐败的感觉,有点太消极了,后面研究方法有一点滋养的提升的意味。所以,这么多年讲下来,我每一年讲都不一样,但是有一讲都讲的,那一讲的题目是“学术批评与知识共同体”,那是我第八讲,每学期,每年讲八讲,这八讲里面有一讲是“学术批评与知识共同体”,我知道这方面的重要性,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做不了,我只能在北大的内部,看着我们的学生,免得他们误入歧途,只能走到这一步。这里面因为这样的工作策略不一样,我们走出来的就是对批评的界定不一样。比方说,他刚才说修正了不叫学术打假,一般人都认为你是打假的,在我看来,学术评论、学术史和学术打假,是三个不同层面的。其实是我从九十年代初做下来的,其实评论我也在做,学术打假我不做,原因就是我没有那么多能力和时间,第一我没有那么多资料检查全国有多少人造假,第二我觉得问题很清楚以后,一而再,再而三辩驳,会降低我的智力,因为好多东西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不是一个学理性的问题,花了很多时间,来做这个事情,有点可惜了。所以,我更多的放在学术评论和学术史这方面的工作。这个工作,目前来说,我自己认为我还能走下去。但是,学术打假这方面的话,现在基本上由媒体和像杨玉圣这样的网站来承担,学术界具体的学者不太去介入这个事情。然后这个事情,也是我感慨的地方。
      大概20年前,我和朋友办一个杂志《学人》,《学人》办的时候就是想做学术史,学术史那个课题其实本身就包含了批评,可是我们不敢做批评的意思是说,我们没办法直面当下的学术界的状态。90年代初,还没有今天这么严重,所以我们还有能力,坐在书斋里面,坐而论道。我曾经做了一个总结,回想我们走过来30年,跟着整个学术界走过30年,我做了一个基本的判断。80年代是民间学术占主流,基本上整个的主体部分,以及声誉、我们所说的制高点是在民间。90年代就分道扬镳,学界里面有些人基本上是站在教育部的立场,有些人是根本不理解教育部,也能生存,而且也能做好,所以说是90年代,基本上是各领风骚,互有短长。进入21世纪以后,整个民间学术界垮了。我可以这么来判断,现在的学术界里面个别人背后会发牢骚,我们也会来参加座谈会,但是绝大部分的学者已经进入那个体制了。就是说我们教育部的各种评价体系,包括奖励、包括课题,包括各种各样的东西。看一个学者好不好,当然很抱歉,我也得到了一些好处,包括你要是说评价体系,我也能得到,但我深知,我老告诉我的学生说,他们以后的处境比我艰难得多。我基本上因为刚好走到这个坎子上,我没有特别多的挣扎就能走过来,但我今天可以说,比较清高,但我的学生做不到那一步。我的学生没办法特立独行来进入学术界,长期走下去。所以,我特别感慨说,80年代基本上可以有很多特立独行的学者,90年代不进入那个体制我也能活得不错,因为只要我的学问做得好就会被承认。而到了新世纪,我的最大的感慨,不是说整个大的问题,还有好多学者是做学问,但基本问题就是民间的这个评判已经不太起作用了,可以这么说,已经一统天下了。
      而90年代初我办《学人》的时候,写的第二篇文章,叫做《章太炎与中国私学传统》,那篇文章主要讨论一个问题,就是学在民间。两千年的中国学术,按照章太炎的思路,凡在官的,都不好;凡在民的,都可能好。他从清代一直清理下来,最优秀的学者基本上是站在民间的立场来工作。而这个传统,到了1906年的时候,章太炎担心新教育起来的时候,书院垮了,科举没有了,以后教育会一统,挣扎了一百年了,到现在基本上实现了这个过程了。所以,在我的心目中,一方面是大众文化的压力,一方面是政府意志的要求,以后民间学术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学者们,尤其是人文学者,因为我老再三说,其实社会科学与人文科学不一样,社会科学必须有更多的和政府合作的,比如做人口研究,你没有资料你做什么做;比如说法学研究,必须进入那个宪政的改革等等。而人文,做文学、做哲学、做史学,不见得。可是现在我们也基本上进入了那个状态。
      回到我讲的那门课。我的课的第一讲,后面有三句话,学生听了很伤心。我说:“第一个,告诉同学们,中国学界风气不正,而且短期内无法根本扭转。这是第一句话。我讲了大半天就是这个基本判断,多少年我不知道,短期内,是十年,二十年,我不知道。我的基本判断,在我看得见的比较长的比如说十年的范围内,这个风气的根本好转是不太可能的。这是第一个基本判断。
      第二个就是我能做的就是给现在还好学的学生指出向上一路,让你们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这是第二个,我能做到的。
       第三个就是我们这代人,只能守先待后,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给现在聪明的学生们,挡一挡,阻止下滑的速度和车轮,然后等到能够复兴的时候。之所以这么说,我现在在北大教书,我们的学生们,很多很优秀,很多学生非常优秀,比我当年出道的时候强多了。就是我们当时授课各种环境的制约。可是他们将来不见得有我做得好,原因就是这整个环境就是这样。他们老说大师、大师,我说环境不好,大师也做不出什么。环境好,不是大师也能做得比较像样。而现在学术界的状态,还是处于整个大环境不太好。所以,大师们也迷迷糊糊了,“小师们”能不能成长,我不知道。所以,我的责任是,告诉学生们向上一路在哪儿。第二告诉你们尽可能替你们挡一挡那些可能让你们堕落的那个石头,挡一挡,做到这一步以后的话,我说以后再让你们有发展的空间。有些事情因为我们客观的历史环境,我们做不到了。但我老有一句话说,我们做不到的不等于我们下一代做不到,可能我们下一代能做到。我们现在的责任大概就是挡一挡滚下来的石头,挡一挡那个下滑的车轮。然后给他们下一代空间。用鲁迅的话,扛住咱们,换他们到光明的地方去。回过头来这么想的话,我就能理解杨玉圣的意义。其实,我是比较自私的,我做我自己的学问,偶尔出来鼓鼓掌,给大家说说好话。而且我也做我的,办杂志,也讲这种课,我也知道这个,但我始终控制在一个度,就是在始终以我的专业为主。所以我会每年都有自己专业论文、专业著作,而且在我的专业里面,还算做得好的。我只是业余来做做学术批评的事情,而杨玉圣的话,他整个滚进去了,用自己的身体来顶车轮,那么比我就又难得的多。所以,他要我题词,我不敢题词,因为题词是领导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喜欢题词那个活,但他说要来捧捧场,我会来的。
我只能讲这样的话,所以我没有能力总结。谢谢大家!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下一位请从湖南专程赶来的《云梦学刊》主编余三定先生。

余三定(湖南理工学院党委副书记、教授、《云梦学刊》主编):
      非常感谢。我只说两个意思。
      第一个意思,就是对杨玉圣和他的学术批评网表示感谢。我这不是客气话,因为我跟他交流合作比较多。我主编的《云梦学刊》有一个栏目就是叫“当代学术史研究”,“当代学术史研究”发的文章包括四个类型,第一个就是当代学术史的宏观研究,第二个是学科史,第三就是学者研究,第四就是开设学术批评。所以,他那边的文章也给了我这个刊物不少。我们这个交流合作很多,表示感谢。这是第一个意思。
      第二个意思我就给玉圣和学术批评网提三点建议。
      第一个建议,希望能够继续用学术批评网这个基地、这个平台,对学术不端现象开展批评。另一句话,我觉得是批评还是讲究策略,要适可而止。现在我看,玉圣为了这个官司,花了很多的时间跟精力,就是浪费了很多自己的时间。那些人我想你就批评他完了,就不理睬他们了。这个不一定做得到。所以我就想起了一个故事啊,就是有两个人,一个聪明人,一个傻子。这个聪明人说的是三七二十一,这个傻子就是算不好就说三七二十四,两个人都争,争来争去就找县太爷。县太爷问你们两个争什么?聪明人说我说乘法三七二十一,那个傻子说我说三七二十四,那个县太爷就让三七二十四的人走了,把三七二十一的人留下来打,打了一顿板子。三七二十一的人就很冤啊,就说你这个县太爷你怎么把我留在这里打哩?县太爷就讲了一句话,你啊,连三七二十四的人都跟他争不挨打,那个人说我真的该挨打。我想说的就是造假的人你就把他当成一个三七二十四的,批评完了,就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做更多的事情。真的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包括我们李老师,花那么多时间对付那些人。(杨玉圣:是他缠着你。他追着我们打)那就是我不了解这个情况,就是尽可能不要理睬他们。这是头一个建议,就是继续进行学术不端的批评,但是尽可能不要跟他们搅在一起,不要被他们拖住了。
      第二个建议,要有意识地开展对学术体制的批评,不仅是批评那些个案,不仅是批评某一个人,不仅是批评某一本书,就像刚才陈平原老师讲的,他刚才讲的很多都是体制的问题,现在我们这个社会,学术不端或者学术腐败那么严重,主要是出自体制,陈老师刚才讲的也是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在高校,我在高校也做点管理工作,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集体腐败,就是围绕学校搞的名堂。能给学校争得荣誉,能给学校争到项目,集体腐败,而且无上光荣,没有羞耻。然后高校,我们湖南高校做了一个排行榜,你们学校搞到了什么,我们学校搞到了什么,就是搞这些。这有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已经不管了,这是最可怕的。还有一个可怕的,就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是我第二个建议,就是建议能够对体制问题,尽可能地发表一些批评,进行研究。
      第三个建议,对于体制的批评,建议要尽可能把文章写短一点。我看胡星斗,他是立论在哪里就是说在拥护党的领导之下,更多的提意见。我跟他交谈过,他的每一次的意见都写得很简短。为什么写简短?他说领导太忙了,写长了,他不看了。看了第一页,就不看后面,而我整个就写成一页。让领导有可能看,当然看了也不一定听他的。
我就借这个机会,向玉圣提这样三条建议。说完了,谢谢!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师大的黄安年先生。

黄安年(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我跟杨玉圣认识得比较长,我比杨玉圣大27岁,然后认识27年。因为杨玉圣在北大读研究生,他毕业时他的硕士论文就是齐文颖老师请我去主持答辩的。然后,又在师范大学共事十几年。我一开始的很多文章是通过学术批评网来发表的。后来在杨玉圣的影响下,我也搞了一个学术交流网,这交流网跟学术批评网有什么不同呢?交流网的宗旨,叫学术为公、实事求是、资源共享、与时俱进,主要的是讲学术交流,是讲学术成果,其中也反映了学术批评,揭露学术不端。因为我在学术交流网批评了师范大学在职称评定上的一些错误的做法,原来学术交流网是师大技术提供支持的,结果给封杀了。于是,我就把学术交流网给挪到了社会,现在挂到科学网上。
      我跟杨玉圣的接触是很多的。关于杨玉圣的详细情况,也不说了,因为在这篇我在为学术批评网十周年写的这篇两万多字的文章里面,其中一开始详细的讲了我给杨玉圣和学术批评网写的东西,这里面都在,都在里面了,我不想说了。
      我很同意杨玉圣讲的一点,就是说,我们不能把学术批评和揭露学术不端跟那个学术打假等同起来,为什么?我只补充一点,因为学术不端的界定,是很复杂的,里面有些很复杂的学术问题在里面。除了有属于不端问题,还有些属于学术是非问题,这个是非问题和某些不端问题,往往不是非此即彼,不是零和游戏,既然不是零和游戏,不是说又是假的又是真的,所以不应该用这个学术打假的说法,还是用学术批评、学术讨论,比较好一些。现在为什么学术批评那么难开展,第一就是揭露学术不端的行为,不能够得到及时处理,其中原因很复杂,有非常复杂的原因是在于,对于学术不端的界定并没有细化。而且缺乏一个独立的评审委员会。往往这个评审里面干预太多,影响了对学术是非的界定,这里面还有很多利益在里面,就是有一个利益链在里面。这个链,大家人所共知,单位有保护,包括最新的就是西安交大李连生这个案件,甚至这个问题呢,我也不完全同意今天上午这个科技部这位副司长所讲的话,说是科技部怎么重视,就在李连生这个案件里面,根据我的了解,他不完全是那个情况。这科技部的态度也是不能说是非常坚决支持如何如何,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从2003年年到现在的问题,刚刚宣布处理。这是无法解释的。关于这个问题,我写了很多博客。
      杨玉圣讲到,有了博客以后,确实跟学术批评网站,是发生了变化。我的例子最明显,原来我是参加学术批评网,后来我自己办了个学术交流网,2007年又搞了一个博客。我的学术交流网从2002年4月20日到现在,延续了八年多,上面发了两万多篇文章,其中85%是转的,有学术性的,非学术性的,都是有意义的,因为什么?因为有些东西你找不到了。比如说关于美国教育的一些东西,现在美国大使馆也不办了。但是在我的网上保留,都保留下来,英文版你可以查。在博客呢, 因为写自己的东西,这里面有学术性,有非学术性,有实用性,东西就很多了。我这个在科学网博客,人家说牛博。科学网有三万名博主,实际上在科学网写博的大概一万多,但是我始终是排名第一位。这个科学网的博客登陆人次,到目前,680万,发表的文章将近6000篇,其中有90%是自己写的,即使我转别人的东西,也是我加按语的。而且这里面是学术性为主,所以刚才平原同志讲到说,他跟他的区别,那我这是跟杨玉圣的区别。
      杨玉圣的学术批评,我都支持,但我在我的学术交流网里和学术博客里,很少首先来揭露别人的问题,有人给我写了稿子,我说你要提供原始出处,否则的话,我这里不能登,你可以到别的地方去登,因为我没把握。但是,并不等于我不支持,所以好多文章我是转了。现在有人盗用我的名义,来如何如何,但现在还没收到说我怎么怎么,还没有这个。所以目前我没有杨玉圣这个麻烦。
在今天举行的首届学术共同体论坛暨学术批评网创办十周年研讨会上,42位专家学者畅所欲言,对以下共同关心的问题我认为呢是取得了如下共识,大家看一下是不是,如果不是呢,大家提出来。
      第一, 学术批评、学科评论与学术发展是密不可分的,没有健康的学术批评和学术评论,学术环境不能净化和优化,学术事业难以发展和繁荣。新世纪以来尽管我们的学术批评和学科评论有了长足的进展,但是总体形势不容乐观,良性的健康学术批评和评论机制尚不完善、主动积极投身于学术批评、学科评论的学术队伍还很单薄,教育和学术主管部门的重视支持不力,落后于需求。这是头一点,因为我们今天主题之一呢,是学术批评和学术评论、学科评论。
      第二,学术的发展有赖于健全学术规范、严格学术诚信的自律与他律。新世纪以来尽管已经有了《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学术规范指南》(2009)和《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学术规范(试行)》(2004)、《教育部关于严肃处理高等学校学术不端行为的通知》(2009)。但是总体说来,学术规范意识普遍薄弱,学术诚信问题形势严峻,涉及学术不断问题的界定有待细化,独立学术调查组织活动乏力,对于认定的学术不端事件的处理迟缓。
       第三,学术批评网自2001年成立十年来致力于学术共同体的建设、开展健康的说理的务实的学术批评和评论、推进学术规范、揭露学术不端,锲而不舍,持之以恒,是我国人文社会科学战线学术网站的一面旗帜,也是坚持不渝地推进健康学术批评、抨击学术不端现象、呼吁健全学术规范的一面旗帜。
      值得提出的是,虽然学术批评网是杨玉圣一个人主持、运行的非赢利性的学术性网站,但是在学术批评网他的身后有着越来越多的、正直的、致力于学术共同体专家学者的坚定支持。我们希望以本次会议为契机,有愈来愈多的专家学者积极投身于推进学术批评、宣扬学术规范、揭露学术不端、维护学术诚信的神圣事业中来。
      好啦,谢谢大家!

赵  虹(《社会科学论坛》杂志社社长、主编):
      哈哈哈。咱们今天这个会,发言就到这儿,下面这个时间,再发言我还有个进一步交流,换个地方。
      今天的会,时间短,但来的人份量很重。话不多,但是意义深。从今天,我最后,让我主持,我能借这个话语权,我再说一下我们这个杂志。
      《社会科学论坛》在座的很多是我们的编委,像黄安年先生、李世洞先生、陈平原先生、余三定先生、舒国滢教授,都是。这么多年给我们很多支持,特别刚才陈平原先生说,他好多是被动的,被杨玉圣拉去做杂志,其中就包括对我这个杂志,很多年了。第一表示感谢,这么多年来,各位编委对我们的支持。再一个就是很多,既是我们的编委,同时又是我们杂志的作者,很多年了,包括邢东田先生,也是我们的编委,给我们的杂志投了很多稿,各方面的支持,我表示感谢。第三,这次来的还有一些新朋友,包括牛大勇先生,国栋也是编委,对,很多啦。一个是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咱们新认识的朋友,也希望关注我们杂志,也积极给我们投稿。张曙光老师,欢迎你支持我们刊物。李醒民先生也是我们的编委,非常感谢。
      会议,咱们就到这儿。下一个节目就是吃饭了。

(由孙洁琼博士根据录音整理。未经发言者审定。)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com)首发 2012年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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