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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洞:似曾相识燕归来——也谈沈木珠张仲春给谭汝为的“侵权通知”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学术批评网  作者:李世洞(武汉大学教授)


拜读了法学家沈木珠张仲春夫妇给天津师范大学教授谭汝为的“侵权通知”(载学术批评网2013年4月22日),从其寄发背景、内容文字风格及立论、辨析手法看,和二位法学家5年前给我发出的“侵权通知”极其相似。于是,想起了晏殊“浣溪沙”词中的一句话:“似曾相识燕归来”。 

为了证明我的这一感慨,从三方面说明。

首先从其发出“侵权通知”的大背景下看,都与四川闹地震有关。2008年6月初,我在学术批评网上发表了《软硬兼施四下新战表  这边撤诉那边又起诉》。该文一开头是这样写的:“五月,黑色的五月。   在全神贯注四川大地震为那些突然消失的生命而不胜悲哀时,又不得不承受着另一种无奈的‘煎熬’——沈木珠教授夫妇准备再次起诉的四个新‘侵权通知’。”(《拾贝栽刺集》第440页) 该文接着详细介绍了两位法学家在一个月内写出四份侵权通知的情况:第一份写于5月1日;第二份5月6日;第三份5月12日,第四份5月23日。从写出的时间看,前两份是在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前,第三份写于地震发生之日,最后一份是在地震发生后。

这次法学家夫妇给谭汝为教授寄发的“侵权通知”也恰恰是在四川芦山发生7级地震的时候。据网上公布的“侵权通知”,其签字时间是“4月10日”,谭汝为教授收到的时间是4月21日晚。芦山地震发生在4月20日,这样算来是“一前一后”。至于是否和我五年前那样还会有第二、第三、第四份“侵权通知”相继而来,不得而知。虽然谭教授已表示“拒收”,但根据二位法学家的那股子韧劲也很难说。但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那就是给谭教授和我发出“侵权通知”的时间,大致和国内突发灾害、同胞遇难的不幸时刻同步发生。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内中有其他原因,不得而知。不过,在这样一个绝大多数国人以焦急、沉痛心情全神贯注地震灾害的关键时刻,两位法学家仍然能丝毫不受干扰地为自己的“名誉权”孜孜不倦地书写着、奔波着、忙碌着,确实让人们十分感佩——感佩他们那 种“巍然不动”的 巨大的定力,感佩他们“维权”的坚定决心和韧性斗争精神。

其次,从“侵权通知”的文风上看,二者也可以说是“孪生兄弟”。给我的“侵权通知”和给谭汝为教授的“侵权通知”,都基本一样。除了“尊敬的某某先生”以外,就是什么“先生在某某发表的某某文章已经严重地侵害了我们的名誉权”,“请在某某时间内删除文章,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我们保留诉讼权利”等等。除了这些公文式的雷同外,在给我和谭汝为教授的“侵权通知”中最大的相似之处是:都有“软中带硬”的语言。如给我的“侵权通知”中就写道:虽然“我们已于2008年5月16日以诽谤侮辱之名”起诉先生了,但是出于善意,“我们于立案后还给先生发来侵权通知”,希望在“3小时内”删除“侵权文章”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潜台词就是你要照着办就不告你了,不然你等着当被告吧。给谭汝为教授的“侵权通知”不是也有这样的词句吗?“上述意见如有不妥,请来信批评、交流 ”, “极希望先生能够提供上述匿名作品的作者名单”,也 “希望不与先生对簿公堂”,但是, “如先生不能提供匿名作者的证据,则先生当被视为作品的版权人”,“我们保留对上述汇编作品及其中10篇匿名文章的诉讼权利”(此处引文不代表先后次序)。画外音就是如果不提供名单,你也就等着上公堂吧!

第三,其立论、论证方法仍然是他们在给我的“侵权通知”中及诉讼实践中所使用的 “故伎”。放空炮、不讲事实、不讲证据,仅靠推理、猜测之类的手法不再赘述。仅提出在给谭汝为教授“侵权通知”中表现最明显的两点。第一点就是先歪曲原文的意思,然后再把歪曲后的内容作为其立论根据。如他们在“侵权通知”中写道:“据书中所说,教授不仅为该书‘提出了各种宝贵意见与建议’,而且还为该书作出‘始终如一的支持’。应该说,教授为该非法出版物作出了不同于其他委员的贡献。”这段话是为其强加给谭教授“编委会核心成员”大帽子提供依据的。 其“据书中所说”是指《从学术批评到恶意诉讼》一书中 “特别鸣谢”的几行文字。为使大家客观地了解真相,特将这几行文字照录如下:
“在本案马拉松式的应诉过程中,孙新强教授、孙晓莉律师、李毅律师义务提供了周到、专业的法律服务与援助。郑明怀、史豪鼓、金许成等热心网友以及黄安年、谭汝为、吴励生等著名学者,仗义执言,对我们给与了始终如一的理解、关心与支持。
本书编委会委员为本书编纂提出了各种宝贵的意见与建议。
在本书排版、印制过程中,贺维彤、毕竟悦、白大杰等友人付出了辛勤劳动,劳苦功高。
本书之印制,蒙北京市天坛律师事务所慷慨惠予资助。
凡此等等,都是我们所感激不尽的。仅此说明并特别致谢!”

把两位法学家“侵权通知”中所说的“还为该书作出‘始终如一的支持’”和“特别鸣谢”原文加以比较,立刻可以看出两位法学家是如何歪曲原文了。首先他们把原文的“对我们给与了始终如一的理解、关心与支持”极其轻率地随意性地简化成‘始终如一的支持’。 做学问的人都知道,在引用别人的文字时,引文打了引号就叫“直接引用”,那就必须“一丝不差”。否则就是不忠实于原文,说严重点也可算作学术不端。对这一歪曲如果还可以用“一时疏忽”而“简化不当”解释的话,那么两位法学家把“始终如一的支持”说成是针对“该书”就无论如何也难以用“疏忽”解释了。读一下“特别鸣谢”全文,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其所谓“始终如一的理解、关心与支持”显然是指在整个“马拉松式的应诉过程中”。可是“侵权通知”却说成“为该书作出‘始终如一的支持’”。显然,这根本不是马虎所致,而是有意为之。其目的就是给谭汝为教授扣上“核心编委”的帽子,为其“侵权通知”制造事实依据。这不禁使我想到,在前几年的诉讼中,他们为了说明起诉我“污蔑”沈木珠教授搞伪注有“事实根据”,竟然故意隐去我每次在谈到伪注问题特别写出的“张仲春”三字,故意隐去我在文章相关段落中明白写出的“沈木珠教授属于正当引用”的字句。然后大张旗鼓地指责我把沈木珠正当引用说成是搞伪注。即使我一再写文指出其“不实之词”,他们还硬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在其后续的几个起诉状中一再重复我“污蔑沈木珠教授搞伪注”的论调。两位法学家打了这多年的官司,仍然没有做到正确引用对手原文后再和对手辩论的方法。究竟是“智力不够”还是“品德欠缺”,我不敢贸然下结论,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解释了。

其次是在法律法规上搞一些小动作。例如给谭汝为教授的“侵权通知”中说:“根据汇编作品中匿名作品的有关规定,如先生不能提供匿名作者的证据,则先生当被视为作品的版权人。”作为真正“法律门外汉”的鄙人,为此专门去查阅了著作权法等一些法律,可能是我搜索的不彻底,就我所看到的法律文献还真找不到两位法学家在“侵权通知”中说的那条规定。我不敢说他们伪造法律,因为我没有看到有关法律法规不等于就没有此等法律法规。我只是希望两位法学家明确指出哪一部法律、法规有此规定。不过在这里我倒可以指出两位法学家确实有在法律法规上搞小动作的事实。其中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们在给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诉书中所举出的“法律原则”。两位法学家为了指责一审法院“有法不依”,振振有词地说什么“国内外著作权法均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观点与结构等”。连我这正牌“法律门外汉”仔细阅读以后,都可以发现他们在这一正确的原则中加进了自己的私货。据我了解,该法律原则的内容是“著作权法不保护观点,只保护观点的表达”。可是两位法学家却说“著作权法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观点与结构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把自己的私货“结构”偷偷塞进了那个原本是正确的法律原则。他们这样做显然是对付我在《假案》一文中揭露他们的文章中有“结构性抄袭”的事实,是在为他们上诉成功制造“法律杠杆”。可是,这一正确原则在加进了其私货以后就变成了谬论,而谬论是救不了命的。关于这个问题,我在《三评沈木珠张仲春夫妇上诉状》一文中有详细的论述,此处不再赘言。

是由于以上三点极其相似之处,我才有了“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慨。

写出此文后,我也做好了再当被告的准备。不过,我早已表明:凡是两位法学家发来的所有“侵权通知”我一概拒收,我只接受法院发来的法学家夫妇的起诉状等法律文书。这样做是因为尊重法律,并不等于认可你们的无理取闹行为。最后,我把谭汝为教授的短诗稍加改变作为小文的结尾:“尔再来信拒收,只接法院传票”。
                                             
2013年4月23日

(感谢李世洞教授惠寄)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com)首发 2013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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