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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关于举报管理学院王燕秋硕士论文与经济学院林竞君博士论文严重雷同的调查报告(学术规范字[2012]7号)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复旦大学学术委员会  作者:复旦大学学术规范

 


一、事件经过

2011年12月15日校学术规范委员会接到非实名的电子邮件举报信,称我校经济学院林竞君的博士论文《网络、嵌入性与集群生命周期研究——一个新经济社会学的视角》和管理学院王燕秋的硕士论文《本地化嵌入对于产业集群发展的负面效应之理论研究》惊人相似,涉嫌抄袭。

      
我规范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1日,分别致函经济学院和管理学院,提请两学院学术委员会对此进行协助调查核实。随后,经济学院给了简短回复。2012年4月8日,规范委员会又指定联系委员分别给经济学院和管理学院转发了该举报信,并附有规范委员会统计的两篇文章雷同页数的总汇,再次要求两学院学术委员会给予协助调查核实。4月24日,我们首先收到了被举报人林竞君于4月15日所写的一个详细说明以及所附的相关材料,其导师朱国宏也为此写了书面意见。4月26日,又收到了当事人王燕秋的简单说明。

5月3日,规范委员会将经济学院林竞君的详细说明及其导师朱国宏老师的意见转给管理学院,要求王燕秋对此进行说明或提出申辩意见。6月20日,王燕秋写了“关于本人硕士学位论文独立性的说明”书面材料。同日,又收到管理学院学术委员会的说明。6月26日,收到王燕秋的导师陆雄文的说明。以后,林竞君又应我规范委员会的要求,陆续提供了一些书面证据。9月12日管理学院学术委员会写出了调查报告提交给学术规范委员会。

二、对事件的调查情况

1,林竞君4月15日的陈述

林竞君对举报信所提问题写了“关于本人博士学位论文的一点说明”一文。称“我自2003年起,就做了大量扎实、有效的调研工作。在2003年底的开题报告和2004年上海市科委优秀博士论文资助申请报告中就已提出与其毕业论文相似的核心观点、概念(如嵌入性悖论、嵌入性均衡、锁定等)等。2004年,我在《经济经纬》第5期上发表了论文《嵌入性、社会网络与产业集群——一个新经济社会学的视角》,该文章内容与博士论文相一致。”他的导师朱国宏也提供书面意见,认为林竞君所陈述的情况属实。

2.王燕秋的说明

在4月26日管理学院吕长江老师给规范委员会的邮件中提及王燕秋的说明:称“我是2005年硕士研究生毕业的,硕士论文的酝酿从2004年上半年就开始了。我清楚地记得当初我是严格按照毕业论文的流程要求,提前了至少半年提交开题报告,通过文献检索和学习,构思论文的主题、结构和观点,然后将初稿提交导师审阅,并根据导师的指导意见进行多番修改。成稿后,我参加了由管理学院多位教授组成的论文答辩会,很好地回答了老师们的问题,并取得了A的成绩。”“我需要申明的两点是:第一、我从不认识林竞君;第二、我的论文是我独立完成的,不存在抄袭。”

当王燕秋看过林竞君的说明材料后,于6月20日写了关于她的硕士论文独立性的说明。其要点大致是:(一)她的“论文是理论研究,借鉴前人的学术研究的同时,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和问题,进行分析阐述。论文中的核心概念更多地来自前人的研究成果,并非出自林竞君的博士论文。”(二)“由于本人的硕士论文主要是理论研究,自然不能排除他人在进行理论研究时产生相同或相似的观点,尤其是当表达特定构想的方法只有一种或极其有限时,相似难以避免。”(三)关于林竞君在《经济经纬》一文中“有一小段叙述未经注明出处而被引用在本人的硕士论文中,这的确有可能是我的疏漏,亦有可能是当年我在充分理解的基础上进行创作,未能意识到存在引用。…但这终归是我这篇论文有欠规范的地方。” 可见,王最后陈述的这段话,实际上是承认了她对林竞君的《经济经纬》论文有着不规范引用,即抄袭的问题。

3、核查情况

(1)两篇论文雷同部分很多,汇总在下表中:

王燕秋的硕士论文

林竞君的博士论文
 
雷同部分大致页数

P7—8第一章导轮

第一节
 
P10—11,第一章绪论

第一节
 
1
 

P10—19,第二章

第一节,产业集群相关概念辨析及本文的界定

第二节,国外产业集群嵌入性研究的现状及新进展

第三节,国内产业集群研究现状
 
P24—37,第一章绪论

第一节,三、产业集群若干概念辨析及本文的界定

第二节,国内外产业集群嵌入性研究综述

二,国内产业集群研究现状
 
8.5
 

P21—30,第三章 

嵌入的负效应之一:嵌入依赖导致集群交易的低效
 
P182—195,第五章第一节

嵌入性依赖、学习失败与集群交易的低效
 
9
 

P31—39,第四章 

嵌入的负效应之二:网络创新导致集群创新的退化
 
P196—206,第五章第二节 

网络失衡、信息失效与集群创新的退化
 
9

完全相同
 

P41—48,第五章 

嵌入的均衡:开放条件下集群网络发展的必由之路
 
P207—215,第五章第三节 

嵌入性均衡:开放条件下的集群网络建构
 
7
 
经核查,两篇论文的雷同主要出现在两大部分:即王硕士论文的第一、二章,雷同于林博士论文的第一章文献综述部分; 王论文的第三、四、五章,雷同于林博士论文的第五章。其雷同部分(实际上几乎是全同)的篇幅约34.5页。这与他们二人论文的实体部分(即不包括摘要、小结、参考文献及其他)相比,约占林博士论文(211页)的16 %, 约占王硕士论文(44页)的78 %。尤其是王硕士论文的第三、四、五章总共30页,其雷同部分高达25页,约占文字总数的83%之多。 

(2)林竞君与王燕秋有无抄袭行为

鉴于两篇学位论文中的“雷同”或“相似”部分,实际上是大量的、几乎一字不差的重复。从标题、段落、顺序、文字到外国作者的性别都一样,甚至在引述二名外国作者的文字时,不写“他们”而错写成“他”也都一样。所以,两篇论文之间存在抄袭的事实是确凿无疑的。

两人论文中的雷同部分是否可能均抄自第三者?

林竞君向我们提供了他于2005年3月完成的博士论文初稿,我们通过校图书馆从《万方数据》查询其中的第一、五两章同2005年及以前发表的其他文章的相似度。检测报告显示,该初稿同林竞君的博士学位论文(正式稿)相似比为87.68%,同王燕秋的硕士论文相似比为57.89%。而同其他所有论文的相似比均在1.41%以下。所以,没有证据表明林、王二人的论文均抄自第三者。

其次,林竞君与王燕秋究竟谁抄袭谁?

林竞君提出了他独立撰写论文的佐证:

其一:他的博士论文是系统性的,“从新经济社会学学科的基本理论主张出发,结合嵌入性、社会资本等核心概念的阐述,对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创新与锁定效应进行论述。”林的论文包括六章内容,只有第一、五两章与王的论文有重复。

其二:在早于其博士论文完成以前的2004年,他已在《经济经纬》杂志上发表了“嵌入性、社会网络与产业集群——一个新经济社会学的视角》一文。第48页上有一段163字的叙述:“假定有一个由三个行动者构成的封闭网络,每一个人都与其他的两人有联系,此时网络是封闭的,因为任何一人都可以直接与另外两人直接联系。现假定另一种情况:三人中的任意两人联系中断,但他们都与第三个人保持联系。此时,第三个人所处的位置就是最为简单的结构洞,处于结构洞位置的交往者占据着明显的竞争优势,因为其他两人都必须通过他而发生联系”。而王燕秋2005年完成的硕士论文第32页上的一段表述,除了有7个字不同外,其余完全相同。由此可见,王燕秋涉嫌抄袭林竞君的这一段文字是无法否认的。

其三:林竞君于2004年2月,以“嵌入性、社会资本与集群创新”为题申请上海市科委软科学研究博士生学位论文资助项目;2004年底他向《世界经济情况》投寄一篇“网络、嵌入性与产业集群:一个国外研究综述”的论文,登载于该刊物2005年5月的第10期上。上述项目和文章的思想和内容与他博士论文的部分内容是一致的。

其四:林竞君向规范委员会提供了他于2005年3月完成的博士论文初稿,该初稿曾于2005年3月27日论文预答辩前交给了三位预答辩专家,时间早于王燕秋完成其硕士论文稿的2005年5月8日。林的博士论文正式稿在其3月份初稿的部分文字上作了修改,因此不是来源于王燕秋5月份所完成的硕士论文。

其五:林竞君的博士论文被经济学院选中,作为《复旦大学青年经济学者文库》中的一本,于2005年9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并请国内研究产业集群的著名学者写了序。该书出版至今已有7年多,没有收到任何人对该书侵犯知识产权的举报。

根据以上情况,林没有抄袭王的认定是有充分依据的。

而相反,王燕秋在解释其硕士论文中有160余字与林竞君发表在《经济经纬》上一文相同时,已经承认“我这篇论文有欠规范的地方”。至于王燕秋学位论文中与林竞君的学位论文雷同的其余3万余字是否属于抄袭?我们经过核对,发现王的论文大部分内容与林的论文正式稿在文句上雷同但有微小差别,而与林的论文初稿中的文字则完全相同。例如:上面所述的王燕秋涉嫌抄袭的《经济经纬》一文中的163个字,它与林的博士论文中的相应部分有十多个字不一样,而与林的论文初稿却一字不差。林的初稿文字有若干段在正式稿中已被删除,却仍一字不差地出现在王的论文中。从字数上核对,王燕秋的硕士论文同林的博士论文重复度约为78%,而同初稿相比,重复度更高,达到约89%。所以,如果认为从时间上来讲,王不可能抄袭林的论文正式稿,那么,她抄袭林的论文初稿从时间上是存在可能性的。

除此之外,我们发现王燕秋的论文第五章第三节中,还抄袭了台湾学者王兴毅发表在2001年11月2日《中国电子报》上一篇论文“台湾半导体产业成功经验”中的1129字,约占该节文字总数的一半左右。

虽然,我们无法了解王燕秋究竟是通过怎样的途径而获得林竞君的论文初稿的,但她的论文与林的论文有大量重复的事实是客观存在,不容否认。即使如管理学院学术委员会的猜测那样可能是来源于第三者,那么抄袭第三者而不是自己独立完成论文,仍然是严重抄袭行为。

迄今为止,王燕秋没有能够提出任何证明来解释,为什么她的论文有如此大篇幅的内容与林竞君的论文相同。

三、调查结论

1、对王燕秋抄袭性质的认定

王燕秋的硕士学位论文中有163字抄自林竞君发表在《经济经纬》上的文章,或更准确地说是一字不差地与林竞君2005年3月完成的博士论文初稿第155页完全相同;又有1129字完全抄自台湾作者王兴毅发表在《中国电子报》2001年11月2日的文章,且未作注释。她论文的主体部分约有90%以上内容同林竞君论文初稿完完全全相同。而她本人自主撰写的文字只有“第一章导论”中的二页、“第二章国内外产业集群嵌入性研究综述”中的约23行字、“第三章”约12行字和“第五章”的最后6行字,总共加起来只占其论文正文50页中的4页都不到,而且均并不是论文的核心内容。

因此,王燕秋犯有严重抄袭的学术不端行为是无法否认的。       

2、王燕秋违背自己签名的承诺

王燕秋在其硕士论文最后的“独创性声明”中签名承诺:“论文中除了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签名日期为2005年5月8日。但她的抄袭行为(即使是抄袭了一千多字)已成为公然违背自己的承诺、欺骗学校、严重缺乏学术诚信的行为。

3、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陆雄文教授对其指导的硕士研究生王燕秋的学术不端行为没有尽到有效的教育和监管责任。

四、处理建议

1、根据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34号 —《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第七条和第九条的规定,建议校学位评定委员会给于王燕秋依法撤消其硕士学位,并注销学位证书,以及对其导师陆雄文的责任作出相应的处理。

2、管理学院学术委员会和学院领导应该将本报告的全部内容向全院教师和学生公开传达和通报,以进行一次端正学风、遵守学术规范和诚信的教育。

                                                
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
2013年1月7日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org)转发 2014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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