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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荷:谁是提携“方舟子妻”的“贵人”?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凯迪社区  作者:杨丹荷


2011年3月,新华社主任记者刘菊花硕士论文涉嫌抄袭问题被寻正(廖俊林)等学者在网上曝光。

刘菊花2002年5月30日在中国社会科学院通过了新闻学硕士学位论文答辩。刘菊花硕士论文答辩时,陈力丹教授担任答辩委员会主席。接到学生转来的网友的举报材料后,陈力丹教授表示:“经过一天来的回忆,这个事情多少有些记忆……刘菊花的论文水平不高,这是我留下的印象。考虑到介绍默多克的当时在国内不多,文章对于开阔眼界多少有帮助,通过的时候给的是‘良’,那时水平不大高的论文通常给的是良,极少到‘中’。"

陈力丹教授在博客中说:“2002年的时候网络虽有,但不发达,作者参考了较多的外国资料,在这个意义上尚有价值。文章共有注释79条。亦明先生如果能够证明刘菊花的文章是抄袭,希望能够拿出具体的证据来,最好一一对照。不过,标明出处的地方,不是抄袭。既然文章不长,做到一一对照,比较容易得出正确的结论。如果是抄袭,我应该承担失察的责任,并要求社科院研究生院通过一定的程序,撤销刘菊花的硕士学位。在这里,我先表这个态。如果没有这些情况,或只有二三行字相似,尚算不上抄袭。那么,提出这种质疑的人,应该向刘菊花礼节上道歉。”

此后,在寻正(廖俊林)、亦明(葛莘)等众网友的协同努力下,刘菊花硕士论文高达90%以上的抄袭全貌随即曝光。 4月27日,《法制周末》刊文《方舟子后院起火:妻子硕士论文涉嫌抄袭》,文中写道:“亦明经过与其他举报人多次讨论后得出结论:刘菊花的这篇题为《国际传媒巨头对当代中国传媒文化的影响》的论文约31000字,共有159个自然段,其中146个自然段(约28000字)含有来自他人的文字,但只有70个自然段含有标明出处的‘注释’。其中第二章第一节1600余字,出自刘菊花之手的文字,最多不过118字,即只有7%的‘自主率’。
  亦明告诉《法治周末》记者,他已经将刘菊花抄袭的证据整理后用邮件发给陈力丹教授,并且表示:‘如果这些证据不足以让您认定刘菊花抄袭,则我定将向刘菊花女士公开道歉。不仅如此,我还会向陈先生公开道歉。反之,假如陈先生作出""""刘菊花确实抄袭了""""的认定,则我也希望您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
  4月25日,陈力丹教授回信说:‘我已经离开那个地方8年,刘菊花的论文则是9年前的事情,那时很不规范。我太忙,连睡觉吃饭都难以保障,但卷进这个事情自然得有个交代。从你的材料看,根据现在的测试软件,她的重复率会超限,估计差不多可算抄袭,但问题复杂在有较多的注明了出处,如何算要由社科院研究生院来判断。我想把你的东西转交研究生院,由他们根据他们的文件来判断。’
    4月26日,陈力丹再次发表博客文章,称亦明提供的认定刘菊花论文抄袭的材料,考证颇为丰富。他说:‘根据看到的对照材料,虽然刘菊花在不少地方注明了出处,但颇为含糊,而且就现在的重复率看,估计超限了,得算抄袭。’同时,陈力丹将举报材料发给了社科院研究生院新闻系主任,请他转研究生院,‘根据院内规定来公正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2011年4月28日,《法制周末》刊文揭露刘菊花文论抄袭的第二天,“方舟子妻”在方舟子博客和新语丝上发文《问心无愧》,自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大规模论文抄袭不过是“也许有些引用不妥、不规范的地方”,继而诬陷抹黑其他学子,说“但像我这样的小蚂蚁遍地都是”,紧接着威胁陈力丹教授,扬言方舟子的下个打假目标要对准他,声称“还是让方舟子的宝剑去打老虎吧,毕竟纠正了中国的学术风气才好让那些‘不抄’的老师别再对自己的那么多学生深表不满,还要在9年之后把其中的一个举报一下。”

此后,陈力丹教授沉默,不再发声。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对此证据确凿的大规模论文抄袭装聋作哑,对于“方舟子妻”极其恶劣的抹黑其他学子、威胁答辩老师的黑社会行径视而不见,未作任何处理,因而引发了网友的进一步质疑。刘菊花论文造假真相大白,确凿无疑,人们继而开始质疑她读硕士之前的学历和背景。刘菊花拿不出能证明其本科学历的大学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也说不出自己就读过哪所大学,人们由其论文抄袭进而怀疑其学历造假。

有网友提出,刘菊花原本不具备读硕士的资格,是通过特殊关系作为特招生进入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的;还有网友爆料,指出与刘菊花有特殊关系的人物就是于光远。于光远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兼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顾问,在社科院影响巨大。网友猜测,正是通过于光远的关系,刘菊花才得以“破格”进入社科院研究生院就读。作为证据,一张刘菊花、方舟子在于光远家中与于光远的合影被公布到网上。

面对关于刘菊花学历的质疑和她因于光远而破格攻读硕士的传言以及对她作为新华社记者伪造民意数据力挺“绿坝”的批评,2012年3月5日, “方舟子妻”再次在方舟子博客和新语丝上发文辩诬,题为《过洁世同嫌》,文章称自己“又纯又美”,家世清白,智商过人,学业优异,特有思想,大学就读哲学专业,学士论文优秀,担任新华社记者,赶写内参,以一己之力阻止了“绿坝”的实施,正是因为自己高洁盖世,又嫁给了打假英雄方舟子,因而遭受着世人的污蔑陷害。

不过,“又纯又美”、以“真善美”化身自居的“方舟子妻”仍拒不提供她上的是哪所中学、哪所大学;学业一贯优异的“方舟子妻”,在文中继续拒绝“晒”自己的大学毕业证书,理由是“好多网名要我晒大学毕业证,我就不晒。晒毕业证不是唯一的证明方式。智商不够或装糊涂,晒了也没用。智商够或会独立思考,用不着晒”。文章只字不提“方舟子妻”是如何进入社科院研究生院以及其后怎样成为新华社记者的,相反,“方舟子妻”称自己“一向很少在网上留痕,所以方黑的资料搜集也就到这种程度了。什么搜搜百科、百度百科之类的,很多内容是根据方黑的素材弄的,错误一大堆,不靠谱。”其任职单位新华社也非常配合,严格为高级记者刘菊花的学历等资料保密,绝不外泄。显然,“方舟子妻”为质疑者无法从网上查到更多关于她的背景资讯而洋洋得意。

十分反常的是,方舟子一向睚眦必报,如昔日朋友刘华杰所言,他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朋友反目成仇、报复不已,这回,事关他妻子的学位和饭碗,绝非“鸡毛蒜皮”的小事,按照其一贯的做法,只要占一点点理,哪怕很不充足,方舟子都是不惮于诉讼的,他早已习惯于打官司,2011年3月30日,《法制周末》刊登了长篇报道《方舟子涉嫌抄袭总调查》,2011年4月28日,即《法制周末》曝光刘菊花硕士论文抄袭后次日,方舟子告诉中国广播网记者说:“我们已经在起诉《法制周末》,针对的是《法制周末》当时发表长篇的四个整版的报道,他诬陷我抄袭编造了一些谣言,我要起诉《法制周末》损害了我的名誉权。昨天朝阳区法院通知我说案子已经立了,可以立案了,我们已经去交费了,交诉讼费。”

奇怪的是,对于不仅“污蔑”他妻子的名声、威胁他妻子的饭碗,还严重败坏了他的忘年挚友、“德高望重”的于光远老先生声誉的特大“谣言”,“造谣者”实名实姓(如大力揭发刘菊花的编剧赵华),清楚可查,方舟子又对质疑者恨之入骨,有杀人之心,如他对附和质疑刘菊花论文的罗永浩称他要“杀猪”,为此不惜“血溅一身”,他还预言要“用下半生的时间”,一个一个报复质疑者,对他们“一个也不放过”。既然如此,方舟子和妻子以及位高权重的于光远本人为什么不敢诉诸法律以求伸张正义呢?

“方舟子妻”和方舟子不敢诉诸法律的反常不合理回应,其有恃无恐黑社会般的嚣张狂妄,中国社科院的装傻不作为,自称喜好“骂人”、与方舟子一样富于斗争精神的于光远本人的沉默,不仅使得“谣言”不能被消除,反而愈传愈盛,网友对真相愈加好奇。种种反常说明:正因为“谣言”蕴含真相,故而当事人做贼心虚,无法诉诸公堂。

2012年3月9日,新语丝网站转登了一则来自“胡耀邦史料信息网”的《于光远家人澄清谎言声明》。这则简短《声明》只刊登在海外的新语丝上,“谣言”在中国广传,又与自己和妻子切切相关,方舟子却不敢把《声明》刊登在自己的中国新浪博客上,只是在微博中转发了一下。

《声明》处心积虑,刻意编造,却通篇谬误,软弱无力;试图掩盖真相,转移视线,却弄巧成拙,欲盖弥彰。稍用理智者,即可看出,这则试图惑众的声明,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劣掩饰。

新语丝刊登的《声明》全文如下:
  “于光远家人澄清谎言声明
  胡耀邦史料信息网2012-05-09 
3月 6 日 下午,胡耀邦史料信息网工作人员电话采访了于光远同志的家人及身边秘书。他们表示,对近日来网上流传 ‘于光远安排保姆刘菊花入社科院读研 ’ 的谣言深表震惊和气愤。刘菊花曾随同丈夫方舟子一起到光远同志家中拜访,仅此而已,从无其他关系。光远同志 1989 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为人正直,品格高尚,至今仍被视为中国改革的先行者和思想理论界的旗手,受人敬仰。刘菊花1999年起在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读研时,年届八十五的光远同志不担任中国社科院领导已十余年之久。如今有人居然借‘韩方之争’恶意污蔑中伤光远同志,行为令人不齿,应受到公义谴责。光远同志的家人及身边秘书在此呼吁:请广大网友切勿传播谣言,留百岁老人一份清静;并请网友协助查清何人造此谣言。”

首先,于光远如果不是处于无法思维及表述的状态的话,作为网上流传的“于光远安排保姆刘菊花入社科院读研”谣言的受害者,他本人为什么不出来澄清此事,而是让可能并不知情的家人和身边秘书代言?作为社科院的前任老领导和顾问,他为什么不能严正要求社科院有关部门和当事人如研究生院及刘菊花指导老师出面为他澄清谣言?即使于老因年龄缘故不适于出面,那么,另一“谣言”当事人刘菊花,除了云山雾罩地以“方舟子妻”为名发文“偶尔露峥嵘”,为何从不出来面对媒体澄清自己和于老的关系、为于老洗清“污名”?

其次,即使年高的于光远处于无法表述的生理状态,于光远家人完全可以自己出面通过媒体辟谣,为什么要借助“胡耀邦史料信息网”来“辟谣”?于光远与刘菊花的事,与“胡耀邦史料信息网”有什么关系?当事人是于光远和刘菊花,是他们自己需要出面澄清“谣言”,两个当事人都不出面,既不敢面对媒体,更不敢诉诸公堂,此事又不涉及胡耀邦生前作风或因私违规问题,八竿子打不着的“胡耀邦史料信息网工作人员”出面“电话采访了于光远同志的家人及身边秘书”,为刘菊花和于光远“辟谣”,岂不荒谬滑稽?

再者,即使于光远及其家人、刘菊花都不能出面澄清,社科院研究生院总可以说明刘菊花符合正当程序入学、与于老毫无关系吧?由社科院研究生院出面来辟谣,岂不比“胡耀邦史料信息网”正当合理?社科院研究生院为什么不这么做?

第三,《声明》不得不承认“刘菊花曾随同丈夫方舟子一起到光远同志家中拜访”,是因为无法否认曝光于网络的摄于于光远家中的于光远、刘菊花、方舟子三人合影。《声明》刻意要人们相信,刘菊花是因为­方舟子才得以认识于光远的,除了“曾随同丈夫方舟子一起到光远同志家中拜访”外,她与于光远“从无其他关系”。方舟子2000年11月14日首次在于光远家中拜见于光远,而《声明》称刘菊花1999年入学社科院研究生院,不能出示大学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的刘菊花是怎么“考进”、被“推荐”、或“破格”入读社科院研究生院的?方舟子当时显然既不认识刘菊花、也没有能力帮她,而于光远则完全有这个能力。

《声明》称,“刘菊花1999 年起在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读研时,年届八十五岁的光远同志不担任中国社科院领导已十余年之久。”

事实上,尽管当时于光远已年逾八旬,却身体健康,精力旺盛,乐于在学界文化界穿针引线、活动游走。他多年身居要职,晚年仍身兼多职,社会活动很多。百度百科介绍,“于光远兴趣非常广泛,关心社会生活中许许多多问题。脑勤、手勤、腿也勤,虽现年事虽高,但仍‘坐轮椅,走天下’。近又要求自己要现代化,尝试与因特网打打交道。”2000年,八十五岁高龄的于光远“担任了黔南民族师范学院名誉院长等职”。新语丝上刊登的刘华杰写的2001年11月14日方舟子与于光远首次会面的文字记录(文木:《“莫辜负了满头白发”——记于光远在家中与方舟子的一次谈话》)和当时的照片,也印证了于光远的身体状态和社会能量。

百度百科在介绍于光远时,还特别提到:“于光远曾经破格录取一位英语分数不够的学生为自己的硕士,传为佳话。”

社科院老院长、顾问、学术界真正的“大老虎”于光远“破格”推荐一个“小蚂蚁”刘菊花到社科院读研,这点能力能量当不在话下。社科院研究生院和刘菊花的指导教授对论文造假、威胁老师、污蔑其他学子的“方舟子妻”缄口沉默、不敢处理,内中根本原因至此昭然若揭。

“方舟子妻”在文中称刘菊花是“小蚂蚁”,刘菊花论文抄袭被人公布后,方舟子给杭州市干部和公务员讲课时说“学生造假有时候是被逼出来的”,“方舟子妻”威胁要打陈力丹教授这只同意调查刘菊花论文造假的“老虎”的“假”,其实,真正帮助“小蚂蚁”刘菊花“破格”读研,以至于逼得不会写论文的她不得不造假、长期荫庇方舟子夫妇致使其肆无忌惮把学界新闻界搅成江湖黑社会的幕后“大老虎”,并不是陈力丹教授,反而恰恰是《声明》中赞美的“为人正直,品格高尚,受人敬仰”的于光远其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于光远这根使得方舟子夫妇得以在中国横行霸道的不正的上梁,是一只最该打的学界“大老虎”。正是因为有这样表面道貌俨然,实则徇私舞弊的学界不正上梁,才制造出层出不穷、猖狂无忌的造假“小蚂蚁”刘菊花们。

在网上曝光的刘菊花、方舟子和坐在电脑前上网的于光远的那张合影,印证了百度百科对于光远“要求自己要现代化,尝试与因特网打打交道”的介绍。网友推测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当在2000年前后三年内。据刘华杰的报道,2000年11月14日,方舟子第一次与于光远见面,第二天他就返美了,由此可以推定,其拍摄时间肯定在2000年之后。

笔者认为,这张照片极有可能摄于2001年夏季。照片人物着装显示已是夏天,从新语丝网站上的文章和照片可知,2001年夏,方舟子再度回到中国,为他的“学术打假”新书《溃疡——直面中国学术腐败》的出版销售积极活动。那年夏季方舟子回国,一定又去拜访了其忘年之交于光远。正是通过于光远,方舟子结识了在社科院读研、与于光远关系密切、其时在《中国青年报》下属一家报纸任实习记者的刘菊花。年龄已经不小的俩人(方舟子年逾三旬,刘菊花年近三旬)由此确立关系、敲定终身大事。同年7月18日,《工人日报》刊登了署名为“刘菊花”的书评《读<溃疡——直面中国学术腐败>》,文中颂扬方舟子是“打假英雄”、“科学斗士”、“学术警察”和“当代鲁迅”,大力推销其新书《溃疡——直面中国学术腐败》;时隔十天,7月28日,署名“刘菊花”、与《读<溃疡——直面中国学术腐败>》内容雷同但篇幅更长的《网络奇才方舟子》刊登在新语丝网站上。来年5月,刘菊花顺利通过答辩,荣获新闻学硕士学位,被派往新华社担任记者,同年方舟子与刘菊花完婚。

多亏“贵人”于老的青睐提携,2002年“小蚂蚁”刘菊花鸿运当头,三喜临门:骗得社科院的新闻学硕士学位、派得新华社记者的好饭碗、钓得金龟婿——于老赏识的留美博士方舟子。

“小蚂蚁”刘菊花能“破格”得到学界大腕于光远的青睐提携,背后当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动人佳话”。

第四,《声明》称“光远同志 1989 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是在打政治牌。且不论于光远“ 1989 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是否完全属实,即使属实,也跟1999年刘菊花因不明原因不公正的入读社科院研究生院毫无关系。于光远需要面对的是刘菊花怎么因他而成了社科院的硕士研究生,而不是拿“1989年”来转移话题,并借机为自己捞政治资本。《声明》借“胡耀邦史料信息网工作人员”的名义为于光远刘菊花辟谣,又故意提到于光远“1989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是在利用1989年发生的政治事件转移视线。

第五,《声明》称,“如今有人居然借‘韩方之争’恶意污蔑中伤光远同志,行为令人不齿,应受到公义谴责。光远同志的家人及身边秘书在此呼吁:请广大网友切勿传播谣言,留百岁老人一份清静;并请网友协助查清何人造此谣言。”

“韩方之争”起于刘菊花论文造假曝光和对其学历的质疑之后,“光远同志”与刘菊花的关系与“韩方之争”毫无关系,倒是刘菊花之夫方舟子打韩寒假,内中原因之一,正是为了转移公众对刘菊花造假的注意。

足智多谋的方舟子再次成功了。“方寒大战”开始后,很多人果然被方舟子误导迷惑,认为与韩寒这个“中国文坛最大的假”相比,新华社小记者刘菊花实在微不足道,因而,支持质疑韩寒者大都反对打刘菊花的假,认为这样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抹黑方舟子”,是干扰打韩寒的假,是“牵连方舟子家人”,是“欺负弱女子”,是“无耻”的“流氓行径”。

殊不知,方舟子的“后院”早在他打韩寒假的半年多以前就起火了,他无法灭火,火势越烧越猛,眼看“幕后英雄”、学界“大老虎”于光远就要在烈焰中曝光,方舟子急中生智(作为“我党”的竭诚隐身合作者,没准他与有“洞察力”及“远见卓识”、善于“运筹帷幄”的“反伪科学主将”及其门徒何祚庥、司马南等密谋商议后乃生此“集体智慧”也未可知,否则,“于老家人”辟谣为何特地提出“韩方之争”呢?),再度采用他惯用的武林高招“乾坤大挪移”,趁麦田发文揭发韩寒造假之际,紧随其后,嘲笑韩寒,以激将法引蛇出洞。韩寒果然恼羞成怒,中计接招,以低级谩骂回复方舟子,方舟子于是顺理成章地宣布正式打假韩寒,麦田随即退隐,方舟子成为主角,“方寒大战”开启。就这样,方舟子把自己的“后院之火”引向了万众瞩目的“博客牛人”、公知抬捧的“民意领袖”、青年羡慕的“文学天才”——韩寒。

不愧为深受于老赏识并以菊花相托的大才子,“从不打无准备之战”的方舟子打韩寒假之举异常高明,一箭多雕:一、危难之际挺身勇救菊花,转嫁于老即将暴露的危机;二、再展“打假英雄”风采、享受媒体聚焦的快感;三、打击被韩寒博客蒙蔽的自由派公知;四、成功组合以他为中心的“疑韩”阵营;五、戳破了韩寒“文学天才”的神话;六、用自己的文章和作为昭示世人:方舟子和韩寒,到底谁文才盖世,谁得鲁迅真传,谁是鲁迅再世,谁配做“青年领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尽管“方寒大战”如火如荼,热闹非常,对刘菊花的质疑并未受到干扰就此中止,反而在继续扩展深入,于光远的暴露已是纸包不住火。情急之下,2012年3月5日,“方舟子妻”发文《过洁世同嫌》,称自己学业优异,人品高洁,“又纯又美”,以一己之力阻止了“绿坝”实施;3月6日“胡耀邦信息网工作人员电话采访了于光远同志的家人及身边秘书”为于光远和刘菊花辟谣,称两者“从无其他关系”。

正如拒绝提供事实、一味自恋的“方舟子妻”越辩越污一样,假借“胡耀邦信息网工作人员电话采访”的“于光远同志的家人及身边秘书”荒谬无力的辟谣,不仅无法为“为人正直,品格高尚,至今仍被视为中国改革的先行者和思想理论界的旗手,受人敬仰”的于光远同志洗清污名,反而只能证明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光远完全可以要求社科院研究生院辟谣或者诉诸法律以澄清自己。然而,在“玷污”他声名的滔滔“谣传”面前,一向老有所为的他与社科院一样“沉默是金”,默默无为。这种反常之举,令人疑窦丛生,无助于“广大网友切勿传播谣言”,自然也就难以“留百岁老人一份清静”。

方舟子与于光远忘年之交一瞥

打个形象的比方,方舟子和于光远的忘年交情是线与针的关系。
         
十余年前,方舟子谋划回中国施展拳脚。其时,于光远在中国社会好比一根富于穿透力的不锈锋润老钢针,方舟子则是需要钢针带领织入中国社会的野心勃勃的长线。针等待线来穿着依附,以体现自己在中国穿行无阻之强劲功能;线需要针的引领,以达到自己在中国纵横驰骋之个人目的。当然,善于脚踩多只船的方舟子使用的针不止一根,比如,不仅长期与他关系密切的何祚庥、司马南等一直是他的得力钢针,一度受其蒙蔽,以为跟他“志同道合”,曾鼎力向中国学术、出版、新闻界引介他的北京大学刘华杰、清华大学刘兵、上海交通大学江晓原等人也都曾是他的钢针。有些针,他用过即弃,因弃之不惜而彻底翻脸,如刘华杰、刘兵、江晓原等;有些针,他长期使用,妥善维护,且因为人品类似、真正志同道合而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如何祚庥、司马南等;众针之中,最锋利润滑、最能引领他畅行无阻、帮助他“不忧不惧”稳居中国、最有价值因而也就最为珍贵的宝针,非提携过何祚庥的于光远莫属。
          
百度百科于光远条目介绍:“于光远(1915年—),前中顾委委员、北京华夏管理学院名誉院长,1934年由上海大同大学转入清华大学,1935年参加一二九学生运动。193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1937年初抗日战争前,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兼任延安中山图书馆主任。历任中共中央图书馆主任,北京大学图书馆系教授,中共中央宣传部理论宣传处副处长,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常委,科学规划委员会副秘书长,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1941年起从事陕甘宁边区经济的研究工作,后在延安大学财经系任教。1948~1975年在中共中央宣传部工作。1955年被推选为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的学部委员。1964年任国家科学委员会副主任。1975年以后任国家计划委员会经济研究所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兼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所长、国家科委副主任、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顾问、《中国大百科全书》总编委会副主任,2000年担任黔南民族师范学院名誉院长等职。
        
于光远长期从事经济研究工作,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致力于哲学、社会科学多学科的研究和推进其发展的组织活动,并积极参加多方面的社会活动,担任过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中国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研究会、中国生产力经济学研究会、中国国土经济学研究会、中国技术经济学研究会、中国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会、中国太平洋学会等团体的理事长或会长。
        
于光远兴趣非常广泛,关心社会生活中许许多多问题。脑勤、手勤、腿也勤,虽现年事虽高,但仍‘坐轮椅,走天下’。近又要求自己要现代化,尝试与因特网打打交道。于光远曾经破格录取一位英语分数不够的学生为自己的硕士,传为佳话。”
    
智库百科于光远条目介绍:“于光远(Yu Guangyuan,1915-)中国经济学家。上海人。原姓郁,名锺正,于光远是入党后起的名字。中国当代经济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博士生指导教师,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国务院学术委员会委员、国务院环境保护委员会顾问,中国环境战略研究中心主席、中国马、恩、列、斯著作研究会会长,中国技术经济研究会理事长,中国国土经济学研究会理事长,中国生产力经济学研究会会长,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理事长,中国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研究会理事长,中国经济学团体联合会顾问,北京大学、中在国人民大学兼职教授,《经济学大辞典》主编。”
    
2005年7月3日,在“于光远学术思想研讨会”上,于光远器重提拔的何祚庥赞美自己的伯乐及老领导,称于光远是“大学问家”,理由是“他在反伪科学中既是冲锋陷阵的先锋,又是运筹帷幄的主帅”;何祚庥又称于光远是“大思想家”,理由“是说他对客观事物的洞察力和远见卓识,比如许多年前,他提出苍蝇产业经济问题。”
   
“反伪科学”“少侠”方舟子与“反伪科学”“主将”于光远的首次会面发生在2000年11月14日。中国科协科普研究所研究员郭正宜是这次历史性会面的“穿针引线”人。事后,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刘华杰以“文木”为笔名,写了一篇题为《“莫辜负了满头白发”——记于光远在家中与方舟子的一次谈话》的报道,这篇报道发表在新语丝网站上,从中可以一瞥方舟子与于光远的忘年交情。会面参与者刘华杰记述: “14日上午,郭正谊陪同网上反伪科学‘大侠’方舟子和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社长、《方舟在线》编辑苏青等,在北京的史家胡同拜访德高望重的于光远先生。于与方,一位是反伪科学老将,一位是反伪科学新秀,双方早就希望能够彼此见一面。不过,方舟子从到北京那一天起,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昨天下午还出席了中国科学会堂206室的中国反邪教协会成立大会。明天方舟子就将返回美国,今天则是拜访于老的最后机会了。”
   
知情人刘华杰介绍,方舟子和于光远“双方早就希望能够彼此见一面”,可见,此前二人虽然“身无彩凤双飞翼”,却已经“心有灵犀一点通”了。两者都声称崇尚科学,都反“伪科学”,这方面可谓“心有灵犀”,不过,方舟子的一篇关于历史问题的文章,是他引起于光远共鸣的具体原因。刘华杰接着记述:“不过,于光远与方舟子首先谈到还不是一般的伪科学,而是1956年的‘青岛遗传学座谈会’。不久前,方舟子在网上《新语丝》杂志和《书屋》今年第11期上撰写了一篇评论文章《从“绝不退却”到“百家争鸣”》,对那段历史给出了与众不同的评论。于老说:‘你来,我很愿意与你讨论,要写一篇《喜读方舟子文章》的文章。’于老身体很好,也很健谈,简单回顾了当年青岛遗传学会议的前后经过。”

恰如方舟子对自己的评价,他做事冷静,计划周密。在拜访于光远之前,方舟子已经研究了于光远系心挂怀的1956年“青岛遗传学座谈会议”。分别在《新语丝》杂志和2001年第11期《书屋》杂志上发表了观点“与众不同”的文章。1956年于光远任中共中央宣传部科学处处长,是代表中宣部在党内指导那次学术会议进行的人。文章陈述历史材料,以“反伪科学”、追求“学术独立”的面貌出现,谈的又是于光远极为在意的重要历史问题,其中大部分内容与于光远观点一致,于光远读后很欣赏方舟子的才华。“反伪科学”老将一见到“反伪科学”“少侠”,先顾不得谈“一般的伪科学”,而是率先高兴地表示自己“要写一篇《喜读方舟子文章》的文章。”

两个多月后,2001年2月6日,于光远和李佩珊说明“对百家争鸣方针政策的理解和青岛遗传学座谈会的作用”的文章以《喜闻不同意见——答方舟子的批评》为题刊登在新语丝上。文章详细表述了当年自己如何对待学派纷争,如何在学术问题上坚持贯彻“百家争鸣”原则。

这次会面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隔代“高人”的相见。于光远酒逢知己,谈兴大发。他回顾历史,臧否人物,畅谈感想,显然视方舟子为自己可以推心置腹深谈交心的忘年知己。刘华杰叙述:“在谈话中,于老说,在批胡风之后,有关部门进行了一点反思,在中南海中宣部主持工作的陆定一提倡‘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但这并不反映领导者观念上有了根本的变化。主要原因恐怕是对苏共搞个人迷信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想做出另一番姿态。当时康生从德国回来,带回一些关于遗传学的不同意见。陆定一有一天把于光远叫去,提出想找一个题目来贯彻百家争鸣方针。陆定一说遗传学是最合适的题目,让于介入、组织。于光远回到科学处,向有关部门布置青岛遗传学会议。那次会议依照全苏列宁农业科学院速记的办法,请了四个人对每天上午的发言作详细记录,但下午的非正式讨论不作记录。于说,青岛会议的基调是百家争鸣,还没有专门考虑伪科学的问题,现在看来是不够的,但当时能够打破学术垄断已属不易。于说:‘那时还没有关于伪科学的认识。’于光远回忆说,他这个人批判别人不狠,斗争性不强,也导致有关部门不提拔他。于光远说:‘陆定一在怀仁堂的演讲指出在学术问题上不能做盖子,不能阻碍学术发展。陆定一这个人很好,只是有些左。批判胡风时他是组长,他对周扬也不满意。’”
   
谈话间,熟悉党史的于老再度表示了对这位年轻“科学斗士”的欣赏,方舟子的那篇文章已经让他见识了其“学术”实力,于光远把善于脚踩多只船、与他一样足智多谋的年轻舟子当成了可以彼此互补、竭诚合作的难得党外“同志”。刘华杰记述:“于说:‘你在科学和方法论上见长,我则对党史熟悉,这也是我很愿意见你的原因。’”

    
初次见面,于光远毫不见外,向方舟子坦露了他与支持人体特异功能研究的学界对手钱学森之间令他无法容忍的分歧和他对钱的人品及其“伪科学”鄙夷。刘华杰记述:

   
“于老补充说,他与某科学家的争论不属于百家争鸣。‘他的东西都是什么?我们没有共同基础。他刚回来时,我们很好。他有一个好习惯,文章后有reference(参考文献),一些不出名的年轻人写的文章他也引用,这是很好的。当时我有问题也经常找他。但后来,他由科学家变成了政客,由内行变成了外行,[搞的东西]由真科学变成了伪科学。’于光远还提到他以前经常讲的一段:‘我年轻时读过汤普森写的《科学大纲》,那书很全很好,但最后一章是讲灵学,我不理解,也很气愤。’”
   
于光远对钱学森在学术观点上的无法容忍与为人方面的反感憎恶,方舟子领会认同。其后,他在新语丝上刊登了不少从各方面揭批清算钱学森的文章。2009年10月31日钱学森去世,11月4日方舟子即在新语丝上发表了《<人民科学家钱学森>可商榷之处》一文。方舟子以书评的形式在文章中提出了几个观点:钱学森欺骗美国政府,明明加入了美国共产党却撒谎不承认;钱学森回国不是因为爱国,而是因为他不能如愿加入美国国籍;钱学森当年曾保证如果美国与中国打仗要站在美国一边;钱学森自我吹嘘,伪造冯.卡门对自己的评价。这篇文章从道德人品上否定了钱学森,把他说成了沽名钓誉的伪爱国骗子。于光远观之,当为方舟子揭露了宿敌钱学森“伪科学家”和政治骗子的真面目而欣快。 

倾听于老坦露心声后,如同这次回国在北大讲座时一样,方舟子不失时机地向于光远展示宣传了自己的新语丝网站。刘华杰记述:“于与方的谈话自然转到网络。于老从80多岁起用上了计算机,亲自上机写稿子,但目前他本人还没有上网。方舟子打开于老的机器,发现于老的联想牌计算机已经配置了上网组件,方当场用169拨号联网到‘新语丝’网站(www.xys2.org),向于老展示了新语丝网站的主要栏目和文章。”

与忘年知己方舟子的首次会面令于光远愉快兴奋。于老高兴地向大家赠送自己的新书,为自己身体好、“能吃能睡能骂人”、具有“老骥伏枥、骂人不已”的顽强精神而自豪。刘华杰记述:“于老说到高兴处,让老伴取出两部新书《我的故事》和《任仲夷点评于光远超短文》赠送大家,并签名留念。于老颇有感触地讲:‘我是以老卖老,以癌卖癌。人老了,就要说真话,莫辜负了满头白发。有人不是说‘能吃能睡能骂人’身体好吗!当然了,我是平等地骂,你也可以骂我吗。你暗地里骂,我则明面上骂。我很乐观,整我我还高兴。’”

在这篇报道的后面,新语丝刊登了这次会面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在于光远家中方舟子与于光远、郭正宜、刘华杰的合影,另一张是方舟子用于光远的电脑上网、向于光远展示介绍自己的新语丝网站的照片。

与方舟子“志同道合”关系彻底破裂后,刘华杰要求方舟子删除他发表在新语丝上的所有文字作品。2003年11月25日,方舟子在新语丝网站上列举了刘华杰以本名和笔名发表的所有文章,但是,其中不包含有关刘华杰肯定赞美方舟子的新闻报道和刘华杰自己为方舟子在北京理工大学、北大大学讲座及拜访于光远写的报道。对于刘华杰的要求,方舟子在新语丝上答复:
“我不私下答复此人的任何来函,故公开答复如下:
一、据我所知,新语丝网站刊登的刘华杰(包括化名)的作品,全部为刘华杰本人的自愿投稿。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美国版权法规和国际版权公约,对作者自愿投稿、作品发表后又要求撤销的情形,均无规定,因此我认为刘华杰的要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二、根据我们尊重作者意愿的惯例,我决定答应刘华杰的要求,将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删除新语丝网站上所有署名刘华杰以及已知为其化名的作品。请有兴趣保存其作品的读者抓紧时间下载,特别是我在《且看刘华杰副教授曾经如何利用新语丝网站“骂人”》提及的那些文章,为便于读者下载,特将这些文章的路径附后。
三、对刘华杰采访、点评或多人合作撰写的文章,版权不归刘华杰一人所有,不予删除。
四、别人批评刘华杰时适当引用其文章内容,视为版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不予删除。
五、《新语丝》杂志为正式出版物,一经出版就不再改动,对《新语丝》杂志上发表的文章,不予删除。(我不记得刘华杰曾经在《新语丝》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只是做一个一般性说明)
六、我们只是授权镜像点可以复制新语丝网站的文章,这些镜像点不是新语丝的财产,我们对其也无管理权,它们是否删除刘华杰的作品,由它们自己决定。
方舟子
2003.11.25.

从方舟子对刘华杰的公开答复中,可以见证他翻脸后怎样对待曾由衷欣赏他、鼎力帮助过他的昔日朋友。不过,所幸方舟子如此,笔者因而得以一瞥刘华杰见证并记述下来的方舟子与于光远的忘年情谊。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com)转发 2012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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