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主页 > 健身强体随感 >

蒲亨建:学霸=狗屁[祝贺学术批评网创办十五周年征文系列(之一)]

发布时间:2017-04-24  来源:学术批评网  作者:蒲亨建(华南师范大学教授)


近年来,“学霸”一词流行,国人异口同声点赞,说反话的好像没有。在我看来,学霸就是狗屁。
     
不信我们做个试验:年轻人请把当今“学霸”的名字存入电脑,20年后再百度一下,保管杳无音讯,像屁一样烟消云散啦。
     
中国人“学霸”不少,动辄剑桥硕士,牛津博士啥的,还都是全额奖学金。都以为乃未来栋梁之才,可现有事实告诉我们,顶多找了个薪水不错的位置或嫁了个来钱的老公,为这个社会知识的发展作了什么贡献?啥都没有,留下的只有狗屁。
     
有时慕名到某些中老博导教授家观瞻,四壁皆书,甚至一个书房还不够用,床底下都塞满了。这些功德圆满的家伙,想必当年都是“学霸”,我暗中冷笑:狗屁。
     
中国的事儿,最他娘的扯淡。莫言拿诺贝尔文学奖,可他那本儿书谁看过?即使有人看过,看完没有?凭我的阅读经验,比贾平凹差多了(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真有空看甚至看完他那本儿书?我表示怀疑;即使要看也是译本吧?哪个傻帽译的?中国味儿的东西译成外文是个啥味道?信达雅么?我更表示怀疑);陈忠实的《白鹿原》拿了中国文学最高奖“茅盾文学奖”,可那本儿书,我翻了十来页就实在看不下去了(甭跟我说看完才有资格评价的屁话),要我说,这家伙连写小说的基本规律都不懂,只会卖弄“见识”,咬文嚼字,故作艰深,情节毫无抓人之处,就像看字典辞书,毫无可读性,这叫小说吗?这叫屁。
     
中国美学界,朱光潜虽无啥亮点,好歹文字还好看,到了李泽厚,一本《美的历程》,搞成了看图识字,差点儿成PPT了,那叫经典?那叫磕碜。不知是中国美学界的认识水平太低还是马屁精在作怪。就像文学评论界某些狗屁大腕儿把金庸武侠捧上了天一样,实在让人着急(鲁迅若还在世,不骂娘才怪)。说句不好听的话,音乐美学界一个20多岁的汉斯立克就能把他弄趴下。汉氏的《论音乐的美》虽然漏洞百出,但他那才叫真正的“知识创新”,才真正叫给后人留下了新的有用的东西。相形之下,中国哪怕有一百个李泽厚,一千个学霸,都是屁。唯有嵇康与汉氏心犀相通。但嵇康者,在当下的中国,基本绝迹。
     
中国的“学霸”,大都是群已有知识的奴才。你问问他们:你们有问题吗?多半没有。他们善于做题,经常拿满分,这不假。他妈的你就是把图书馆的知识全装进脑袋里,算啥出息?哥德巴赫猜想,累个半死解决了又算多大出息?有本事出个题让全世界来做?有吗?有个屁。
    
飞机手机电视机蒸汽机拖拉机打huo机不管啥机,有几个机是中国“学霸们”发明的?甭老拿“四大发明”来吓我,搁了成百上千年,不嫌馊得呛喉,还嚼得津津有味?我臊得慌!
    
中国有句话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或云“博学多才”。连起来看,那逻辑似乎是:学富五车必定才高八斗;或博学必定多才。那要看这“才”是指啥。若是指“灵气”、“创见”,我敢说,这绝对是句屁话。在我看来,博学非但不一定多才,甚至只会寡才乃至无才。
有个博导问我:你看过《资本论》吗?我老实答:没有。该博导摇头晃脑,一脸不屑。看来仅此一项,便可管窥鄙人知识贫乏也。他固可据以小瞧我,我也因此压根儿看不起他。何故?
    
我国当下行情,这类无所不知的博导颇为吃香,最受学生拥戴;像我这样一根筋儿的铁定吃瘪。我要说,是的,你不仅看了《资本论》,可能你家的几千本儿书都翻了个遍,你是图书馆的常客,图书馆员你都混了个脸熟,这说明了啥?要我提问,只问一句:你迄今或你这辈子都干了啥?有啥亮眼的玩意?这才是铁打的,我要是问他这个,吃瘪的多半是他不是我。
    
什么样的教师才是最好的大学教师?我认为,一个根本的依据,不是按你脑袋里知识量的多少来衡量,而是看你有没有某些强过他人或他人不具备的东西。据此,学生才能从你这里获得新东西,你才配当教师。而不是看你贩卖图书馆的知识,那些东西,不需要你教,有眼睛的都会看。而现在的大学生,评价教师的优劣,多半是看他是否知识全面、能否旁征博引;要是你说错了一句话,写错了一个字儿,便会遭致侧目,一蹶不振。而这个教师到底有没有新思想、新见解,大多数傻帽根本看不出来。在我看来,这正是中国大学教育的悲哀。
    
设想让五人兼事五门学科, 或者让五人各从事其中一门学科, 可以想象, 前五人知识的重复量必然远远大于后五人, 其知识的总量必然远远低于后五人, 因此, 后者对学科知识发展的推动力势必更大。这是一个无需验证的简单推论。
    
由上述推论可得出一个合乎逻辑的结论,对知识的更新发展作出最大贡献的不是全才而是偏才、怪才。这个结论是否合乎历史事实,我的知识有限,请各路专家考证。
    
当我们为某些紧锁眉头、博览群书者大唱赞歌的同时,可能没有想到,他们正在为此付出灵性被悄然扼杀的沉重代价。知识积累最有效的方式,是提出问题,围绕问题吸取相关知识。比起先广泛大量吸取知识然后提出问题来说,这样的知识量也许要少些,但可避免大量无效的知识碎片充斥脑海,而使得知识具有有机性与牢固性。更为重要的是,这样的知识吸取方式,不至于阻碍却有利于新思想、新观点的形成。我之所以看不起那位“学富五车”的博导,大致理由即此。
    
柯南道尔在他的成名作《血字的研究》中开篇即谈到:“在现代文学、哲学和政治方面,他(福尔摩斯)的知识贫乏得让人吃惊。有一次我引用托马斯.卡莱尔的文章时,他竟然不知道卡莱尔是谁。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竟对哥白尼和太阳系学说也全然不知……简直荒唐至极。
    
他看到我的样子,笑着说:很奇怪吗?其实即使我知道这些知识,也会尽力忘掉它的。……我觉得人的大脑就像一座空屋子,应该有选择地把一些东西放进去……记住,这间空屋子的空间是有限的……关键是,不要把有用的知识忘掉。”这虽然是一篇小说,但柯南道尔开篇即出此语,“树立”福尔摩斯这一特殊形象,当乃深思熟虑而为之;福尔摩斯乃一偏才、怪才无疑。
    
历史可资镜鉴。可以预测,一个时代的全才多了而不是少了,那么注定是一个平庸的、碌碌无为的时代。
    
来到当下,我国“复合式”人才培养的战略决策是否需要重新思考?是一个大问题。

(感谢蒲亨建先生惠寄)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org)首发 2016年1月5日


上一篇:王志安:方舟子彭剑私分挥霍安保资金第二弹——方彭联手假造监管小组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