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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使: 为赵鑫案揪心

发布时间:2017-05-02  来源:未知  作者:学术批评网

泸州太伏中学的赵鑫死亡案,按照四川官方的既定步骤,半个月下来,把一度汹涌沸腾的民意折腾得几近偃旗息鼓了。

在这个案件上,非常诡异地,太伏镇的意志就是泸县的意志,泸县的意志就是泸州的意志,泸州的意志就是四川省的意志。

说得详尽点:太伏中学把赵鑫家长找过来,说地上尽管没血迹,但孩子是跳楼的;当赵鑫亲友和同乡在网上闹,泸县和泸州发布立即发通告背书,说“有证据证明自杀”、“没有证据证明他杀”;闹大之后尸检,四川公安厅的尸检报告背书说“赵鑫伤势为高坠伤,无其他暴力加害形成的损伤,可以排除他杀”;泸州市委市政府特意开了个发布会,高调声称“经过调查,没有霸凌现象”,泸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何绍明还以他个人的职业名誉作保证。

尸检和发布会之后,再度引起坊间舆论哗然。不少专业人士和细心的非专业人士纷纷从尸检报告和两份通告里找出种种官方无法自圆其说的破绽和漏洞。

譬如,泸州警方通报提供的鞋印照片,窗台干干净净,只有一个人的脚印,而按照之前公布的宿管阿姨作证的视频中,窗台却布满污垢、脚印凌乱。譬如,之前宿管阿姨在视频里指给记者看的赵鑫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难道赵某跳楼之前还有心思去叠被子?

到4月7日澎湃的“采访稿”面世,赵鑫的被子变成一片凌乱,床上一件黑白格子的纺织物不见所踪,连地上的鞋子都不一样了——有关方面对这张床基本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譬如,网友质疑赵鑫跳楼的五楼窗台,按照物理定律根本不可能落到坠楼伏尸之地,而警方马上便在三楼阳台“发现”了一个脚印,证明赵鑫通过“二极跳”,先跳到三楼再跳到树下地面。一位网友指出,死者的第二“跳”比第一次跳得还远,而且下落时穿过树冠,居然连一片叶子都没碰掉,简直是临死前突破了轻功高手的段位。

譬如七十几岁的民革泸州委员刘永贵,4月3日就前赴太伏中学案发现场实地调查。据他帖子说,附近居民和当时在场人士纷纷指出,死者伏尸处并不在警方照片的地方,而是相去甚远,在一家小商店门口。该店的卷闸门上溅有血迹,店门地面有约12×12厘米的血块,还有多处散落的血迹,民众目睹有人员专门过来想把血迹洗掉,“非常用力,反复洗,擦,你看这些地方都洗白了,血迹还是洗不干净!”

譬如,著名的外科专家肖传国,就从医学角度指出了一个疑点。肖教授讲得略拖沓。我们试着用三言两语归纳:高坠死亡是不可能导致“头皮挫裂”和“皮下血肿”的,因为来不及形成血肿人就死了,血液不再流动。所以,这个可以导致死者脑震荡昏迷的伤势,只能是死前的原发伤。但,警方通报里写得明明白白的“后枕部头皮擦挫伤”和“头皮下血肿”,在四川公安厅的尸检报告里居然只字不提!

譬如网友发现的,泸州市委通报与四川警方通报,存在明显不一致指出:

请问,究竟与赵鑫翻墙出校的人,是田X、黄X彬,还是小蒋和小王啊?

官方的说法还有太多太多自我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之处,多到难以一一枚举了。

更诡异的地方在于,从一开始,警方和政府就动用巨量资源要摆平此事。譬如数千警力封路堵车,不让外人进入太伏。譬如阻挠媒体记者采访,连人民日报的记者都深表愤怒。譬如对死者家属的全面监控,以及全力抓捕所谓“造谣者”。

地方政府这么做,不足为奇。但当四川公安厅的尸检报告也为地方政府、地方警方背书时,这事情就着实令人费解了。因为按照“谣言”的说法,涉案“打死人”的也就是“镇长的儿子、派出所长的儿子、校长的儿子”,这些小县城土霸王南霸天们,就算手眼通天,按理也不至于在舆论怒潮之下继续得到市里省里的全力支持才对。至于说动手打死人的是下乡历练的X二代、X三代的儿子,所以当地要拼死为其护驾,老实说我并不相信。这些XX几代们绝非铁板一块,这么搞只会将把柄送到对头手上,葬送自己的政治前途。

所以,尽管坊间沸反盈天,无数网友从常识和专业的角度找到了破绽和漏洞,但动机和原因诡异不明,于是便有大批五毛、水军、理中客们强行“辟谣”,把水搅混、倒打一耙,逐步扭转舆论,使热心网友无从发力,只好偃旗息鼓之势。

本号主也一度百思不得其解。幸好当时有一位网友深夜发朋友圈,似乎颇谙隐情,本号主遂向其请教,三言两语间便解了惑,可谓豁然开朗。网友是一位星际旅行家,刚从离地球三千六百万光年的贪狼星回来,他讲述了贪狼星上发生的故事。

话说贪狼星上有一个瓷鸡国,该国西南部有一个肆川省,该省东南部有一个撸州。这个撸州,向外只以酒著称,但实际上背景深厚,是肆川省警校所在。这家警校历史之早,与瓷鸡国“开国”同年。肆川六扇门势力的老窝就在撸州,所以对它们而言,撸州的重要性远远大于逞都。撸州的势力大致分为三派,老合江派(转业军人,第一代六扇门巨头),现代六扇门派,警校派。撸州的青楼、酒坊等大型娱乐场所,都有六扇门某派入股。此地就是一个小型的六扇门国家。

作为一个六扇门重地,却不代表撸州治安有多好。相反,狰府为了保证收入,在此地推行“包税制”。什么叫“包税制”?就是把一个地盘承包给当地一个黑恶势力,狰府从此对不闻不问,每月坐地分肥几十万妥妥的。还是不懂的话,百度文库里的这篇文章也许能帮助你认知何谓“包税制”:

对于“承包”了这块地盘的黑社会,它们是有KPI压力的,每月交不足“税金”,是会被取消“包税人”身份的。所以,它们每月都要不惜一切完成“业绩”。向学生征缴“保护费”,当然也是它们“创汇”业务的一部分。刺头们不服、不交?那就打到服呗。这是它们“经济命脉”所在,没啥好商量的。打多了总会偶尔失手打死个把人,那就伪造一下现场,说是跳楼死好了。由于“包税制”牵涉到狰府和六扇门,它们是必须为此背书的。所以由官方出面,控制死者家属,封路,操控“筮”检结果,抓几个“谣棍”,那是应有之义——若不如此死保,被揭开了盖子,挂的可不止是一窝黑社会,而有可能是整届坐地分肥的狰府和六扇门啊。

好了,故事很简单,说完了。看完这个贪狼星的故事,读者大致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似乎不可解的劳师动众的原因和动机又是什么。记住,这是贪狼星上的事情,与地球半毛钱关系没有,慎勿跨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地球上的泸州,在尸检后,一封署名赵鑫父母亲的《赵鑫父母告全国人民书》于4月12日起流传网络。《书》中说,凡是看过赵鑫遗体伤痕累累的视频后的全国各族各界的人民群众均不服官方结论。15日,一直被软禁的赵鑫父母忽然出面“辟谣”,采访视频在“泸州好吃”、“平安泸州”等微信公号发布,标题是《造谣者住口吧!看看赵鑫的父母怎么说》。赵父在视频中对采访者:我们从来没有发过任何东西。我们从央媒记者那里早就知道,赵家亲属是没法正常接受媒体采访的,因此这个“采访”视频只能出自官方之手。

然而,赵鑫父母一天不能自由接受媒体记者采访,一天不能在发布会上面对外界公开发声,这些在当地官方黑箱作业之下的“表态”,又有多少可信度呢?我们宁可相信几千万光年之外的真实故事,也不相信这个高压态势之下唬人的“采访视频”。

最后,我们再次指出,在太伏案中,国内的自由派媒体(各家都市报和刊物)是有罪的。没有一家有影响力的媒体对此案进行过调查报道,导致民意欲振乏力,一切质疑的声音被泸州当局轻飘飘归纳为“谣言”了事,都懒得回应。没有采访权的门户媒体因此也没办法进行连续的热点跟踪,没办法继续引导和推动舆论。更没办法问责。轰动全国的事件,被有司明目张胆的套路、媒体的讳莫如深,就此化为无形。呜呼哀哉!

PS,本来答应了几位热心网友,两个礼拜前就应该写出本文。无奈私事缠身,一直没办法静下心来写作,故拖到今天才完成。虽然已经过了舆论高潮期,估计也没太多人持续关注了,但对热心网友们的承诺还是要守的。

2017-04-23


学术批评网(www.acriticism.org)转发 2017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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